肚子都饿了。

就算真有一天要杀，也绝对不可能是今天。

而且肯定还有狗上赶着找自己。

先犒劳犒劳自己的肚子再说。

嬴无忌拐着小丫的脖子，两打打闹闹往外走，却没有注意到小丫的眼睛滴溜溜转，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驸马府。

柴火噼啪噼啪响着，映得脸上火红火红的。

肥瘦不一的在铁板上被煎得滋滋作响，时不时地开一团油雾，给夜里的篝火，染上一层别样的光晕。

白芷在旁眼地看着。

花朝看着她好笑，用木夹夹起了最后一块，蘸上调料放到她的盘子里。

夜。

很静谧。

静谧得让觉得安详。

花朝递给白芷一个擦嘴的手巾，转身看向嬴无忌：“无忌，还吃么？”

嬴无忌摇笑了笑：“饱了，早些休息吧！”

说罢。

便站起身，朝屋里走去。

花朝看向白仪：“娘，那我们休息了！”

白仪笑着摆了摆手：“去吧去吧！”

目送花朝追了上去。

她这才冲剩下的两个姑娘说道：“小白芷，星璃，天色不早了，你们也赶紧睡了！”

说着，便推搡着两回自己的屋。

院中冷清了许多。

白仪收起杯盘，又熄灭了篝火，长长地叹了一气。

其实她很早之前就已经有了种感觉，那就是白家早就不适合如今的族王朝了。

部落时代的很多想法，跟族王朝已经完全脱节。

就好像现在，两个长老各种所作所为，让嬴无忌陷到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但她却又无力阻止。

因为她也从未实际控制过两个长老，甚至无法彻底掌控白家。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白家被乾国驱逐是注定的，被黎国驱逐也近乎板上钉钉的事。

只要那种“白家才是族拯救者”的思一天不下去，白家就会一直处于如此尴尬的境地。

可偏偏，改都改不了。

因为数千年前，白家成功过。

现在。

这种思想，好像被嬴无忌扭转了一些。

但扭转得好像有些晚了，自己儿子陷了何等艰难的境地，她这个当娘的比谁都清楚。

“唉！”

白仪轻轻叹了气，她不知道当初把白家接到黎国究竟是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她有些后悔。

但若让她重来一次的话，她可能还会这么做。

白家生于中原，长于中原，即便漂泊千年，依然要落叶归根。

白家本身并没有错。

只是不太应该出现在这个时代中。

她摇了摇，缓缓回到了房间内。

窗内。

芈星璃看着空院子，稍微有些失神。

之前她做梦都想挖黎国的墙角，却怎么都找不到机会，因为这翁婿两个表现得实在无懈可击。

却不曾想，一个小小的祈禳之术，居然硬是把看似坚如磐石的黎国，硬生生地开了一道缝。

现在好像是挖墙脚的绝佳时机。

但又有点不忍心下手。

“唉……”

芈星璃轻叹一气，准备睡醒再考虑这个问题。

没想到刚转过，就看到一个小丫坐在自己床榻上，空悬着的两条小腿轻轻晃着。

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笑眯眯的，弯成了一个可而狡黠的弧度。

芈星璃撇了撇嘴：“小白芷，你为什么要做出一副‘其实我很聪明，的表？”

白芷有些不满：“我本来就很聪明！”

芈星璃被逗乐了：“那你说说你聪明到哪了，大半夜的不睡觉，是不是有帮你家公子分忧的办法？”

白芷点：“昂！”

芈星璃笑道：“既然有，为什么不直接跟你家公子说？”

“跟公子说，公子指定不同意！”

“那你跟我说也没用啊！”

“不！跟你说才有用，你是我计划中的第一步。”

“……”

芈星璃看着白芷自信的小眼神，心里不由有些犯嘀咕：“那你倒是说一说，你的第一步计划到底是什么啊？”

白芷盘着腿坐在床榻上，白的手指在她眉心一点：“这是我们狐族的媚术，我试过了，贼好用！我计划的第一步，就是你把公子给推倒！”

芈星璃：“……”

白芷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步，我帮你役万妖！”

芈星璃：“……”

白芷见她沉默，心中很是不爽：“怎么？你不相信我？”

芈星璃撇了撇嘴，学着嬴无忌，冲她脑袋就是一通揉：“怎么？你在教我做事啊！”

白芷气得张牙舞爪，一个没憋住，就直接把自己的计划全都抖落出去了。

芈星璃本来没抱多少希望，只想好好逗弄她。

但听着听着。

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神也变得愈发严肃，甚至还有一点点兴奋：“此话当真？”

“自然当真！”

白芷气哼哼道：“反正说出去公子可能不会很满意，但对你来说肯定是最好的选择。怎么样，你不？”

芈星璃听得无比心动。

但考虑了良久，还是摇了摇：“我知道你是对你公子好，但有时候你可能真的不明白他想要的是什么？你也不太清楚，他希望你能怎么样活下去。

他的以大局为重，不是因为他本身就想以大局为重，而是不得不以大局为重。

他关心的，终究是他身边的那些。

我问你。

若是咱们这么做了，你觉得他会高兴么？”

“肯定不高兴！”

白芷摇了摇，但又有些不甘：“可是这样能解决问题啊！你也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为什么不去做呢？”

芈星璃笑着摇：“若是之前的我，肯定很乐意做，但我觉得吧，做也不能完全被自己的立场所支配。若真那么做了，也许我这个公子会被楚国后歌功颂德，但也不过是国之私心罢了，算不得什么伟大的事。

我的私心。

国之私心。

横竖算来都算私心。

所以还是别让他生我的气了。

更何况，黎国这边八字还没一撇呢？

若你那么做，不是他做决定么？

照我说。

咱们顺其自然。

若等到哪一天，他真的被惹毛了，咱们再出手也不迟。”

白芷想要反驳，但想了想，又把话咽了下去。

垂着脑袋有点沮丧。

“行吧……”

“哎！？”

“怎么了！”

“快看！”

芈星璃揪起白芷，两个一起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