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忠痛心疾首地说道。

“若是供应稍有不及时，他们便以‘违反条约’为名，对负责供应的西凉肆意鞭打，那皮鞭抽打在身上的声音，仿佛是西凉痛苦的哀号。”

蜀国商紧随其后，如同一群贪婪的秃鹫，以极低的价格强买强卖西凉的特产。

狼皮、鹿茸、珍贵药材被一车车地运往蜀国，而西凉得到的补偿却不足市价的十分之一。

“有一次，我们有一位老猎，他花了整整三个月的时间才猎到一张白狼皮，那原本是他准备献给云禄小姐的珍贵礼物。”

马忠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得越发厉害。

“可那蜀商却当即叫来了监察使，当众将老猎图尔鞭打了五十鞭，没收了所有的皮货，还罚他全家为蜀商免费劳作一个月。那场面，就像是一场噩梦，让我们这些西凉敢怒而不敢言。”

更令发指的是蜀国兵士的行。他们醉酒后，如同失控的野兽，当街调戏西凉的。若有勇敢地站出来阻止，他们便以“攻击蜀国”为名，当场施。

“记得那是签约后的第一个月圆之夜。”

马忠闭上双眼，仿佛那血腥的画面会让他承受不住。

“一群蜀兵醉酒后，当街拉扯裁缝铺的阿力娅姑娘。少寨主，您还记得她的，就是以前总是为您和您的兄弟姐妹们缝补战袍的那个小姑娘。”

马超的拳猛然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急切地问道。

“她后来怎样了？”

马忠地叹了一气，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她的哥哥冲出来保护妹妹，用棍子打伤了一个蜀兵的手臂。”

马忠的声音仿佛被黑暗吞噬了一般。

“第二天，监察使亲自判案：扎伊德‘恶意攻击蜀国友邦士’，判处斩首示众；阿丽娅则被罚‘补偿’受伤士兵，被强行带往兵营三天……”

马超猛地一拳砸在树上，那大树应声而裂，发出“咔嚓”一声巨响，仿佛是西凉愤怒的呐喊。

“畜生！西凉官府呢？就任由他们如此胡作非为？”

“西凉官府……”

马忠苦笑一声，那笑容比哭还要难看。

“自条约签订后，西凉官府形同虚设。任何案件只要涉及蜀国，一律判西凉有罪。张翼更是颁布了‘连坐法’：一‘违例’，全家受罚；一家‘违例’，全街连坐。”

曾经骄傲的西凉，如今在自己的家园里如同丧家之犬般低行走，不敢与蜀对视。狼群被限制在特定的区域，若敢对蜀吠叫，便会遭到无的鞭打甚至屠杀。

“最令心痛的是苍牙。”

马忠的声音哽咽了。

“它因护主受伤后，被蜀兵用铁链锁在广场的柱子上，每只给少许的食物和饮水。每当有西凉经过，它便发出哀鸣，仿佛在问我们为何不反抗，那声音，就像一把把尖刀，刺痛着我们的心……”

听完这些，马超一拳捶在了地上，土地瞬间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子。

那裂缝如同一道狰狞的伤疤，蜿蜒着向远处延伸，仿佛是西凉大地在无声地控诉着蜀国的行，又似是马超心中那汹涌澎湃的怒火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

“这帮狗贼！”

马超怒目圆睁，眼中燃烧着熊熊的烈火，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焚烧殆尽。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无尽的愤怒与悲痛。

“西凉，这片我们世代生活的土地，何时遭受过这样的屈辱？我们的亲、朋友，何时受过这样的折磨？”

马忠看着马超那愤怒到几乎失控的模样，心中满是担忧，却又带着一丝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