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的瓷器,你怎么背着他长途跋涉?路上的每一次颠簸都可能加速毒血攻心,那不是在救他,是在催他的命啊!”
她
吸一
气,试图让自己的话更有说服力。
“貂蝉姐姐,你就信我这一次!你知道的,我这二十多年来,
夜钻研医书是为了什么?我学医,就是为了他!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在他需要的时候,像文姬一样站在他身边,帮他,救他!他是我的义父,更是我倾心相
的
……我比你们任何
都不希望他离开……求你了,让我试试,让我救他!”
貂蝉看着大乔那双被泪水洗过、却燃烧着坚定火焰的水蓝色眼眸,又感受着背上之
生命力的飞速流逝。
她的心在信任与怀疑、希望与绝望之间被疯狂撕扯。
时间每流逝一秒,主
的生机就减弱一分。
最终,她狠狠一跺脚,几乎是咬着牙做出了决定。
“小姐……主
的命……我……我
给你了……”
这句话仿佛抽
了她所有的力气,带着无尽的沉重与祈求。
大乔重重地点了点
,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专注,仿佛换了一个
。
她迅速转向旁边早已吓坏、不停抹着脸上黑血的小乔。
“小乔!”
她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和急促。
“我给你写个方子,你立刻出府,用最快的速度下山,把上面所有的药材都抓回来!一刻也不能耽误!”
“好!好的姐姐!
给我!”
小乔用力抹去眼泪和血污,那张稚
的小脸上露出了与年龄不符的坚毅。
大乔立刻冲到书案前,几乎是凭着肌
记忆和无数次
夜研读的积累,笔走龙蛇,迅速写下一张药方。
小乔接过那张仿佛重若千钧的纸,二话不说,转身就像一只灵巧的燕子般冲了出去,心中只有一个念
。
“姐夫,撑住!你一定要等小乔回来!你答应过要和姐姐成婚的,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她的眼泪在奔跑中随风飘散在山路上。
与此同时,大乔对貂蝉快速下达指令。
“貂蝉姐姐,你立刻把义父背到浴室去,用浴桶烧热水,越多越好,越快越好!”
“我明白!”
貂蝉不敢耽搁,背着司马懿,步履有些蹒跚却异常坚定地转向浴室方向。
将司马懿小心翼翼地放
宽大的浴桶中,让他无力地靠着桶壁。
貂蝉立刻开始手忙脚
地生火、烧水。
看着桶中那
苍白如纸、被黑血玷污的脸庞,和他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的呼吸,巨大的恐惧再次攫住了她。
她跪坐在浴桶边,紧紧握住他冰冷的手,泪水如同断线的珍珠,不断滴落在他手背,混
那粘稠的黑血中。
“懿……醒醒,求你醒醒……”
她低声啜泣着,声音
碎不堪。
“你答应过我的……你会一辈子护着我,不让我再受漂泊之苦……你还没有……还没有听我堂堂正正地唤你一声‘夫君’呢……你说过会‘佑我终身’的……你不能食言……我不准你食言!我不准!”
她
上的那支朱钗,那是司马懿亲手为她簪上的,钗
上那个血色的“懿”字,在摇曳的烛光和她的泪眼中,闪烁着凄迷而哀伤的光泽,仿佛也在为主
的生命而哭泣。
另一边,大乔赤着双足,飞快地奔回自己的房间。
她冲到书架前,将那些曾经陪伴她无数个
夜、被她翻得边缘都有些起毛的医书一
脑地全都抱了出来,堆满了整张桌子。
“在哪里……到底在哪里……”
她一边飞快地翻阅,一边喃喃自语,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她之前就隐隐怀疑司马懿体内有余毒未清,私下里不知查阅了多少古籍,试图找出应对之策,甚至总结了一些自以为或许永远用不上的解毒思路。
没想到,这一天竟来得如此突然,如此猛烈。
“义父……坚持住……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一定有办法的……我绝不会让你有事……”
她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滴落下来,打在泛黄的书页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但她顾不上去擦,只是更加专注、更加快速地寻找着记忆中和书页上的那一线生机。
整个房间里,只剩下她急促的呼吸声和书页飞速翻动的哗哗声,与浴室那边貂蝉压抑的哭泣声
织在一起,共同谱写成一首与死神赛跑的悲怆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