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陈支书，办公室里只剩下江春生和于永斌两。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于永斌帮江春生的茶杯里加了一些开水后，一脸笑意的看着江春生，“土场的事算是板上钉钉了。——老弟，你是不是还有什么好事想给我说啊？”

江春生笑了笑。从提包里拿出劳务合作框架协议要点稿，说道：“ 老兄！土场的事定了。钱队长和金队长让我跟你再具体聊聊你上次提的，关于你表哥那支劳务队伍的事。钱队长对你的想法和推荐非常重视，关键是对你于总的做处事非常认可，你以前跟队里的基建做防水，后面又和襄松桥项目合作供材料，我们钱队长对你的印象非常好。所以，对你介绍来的劳务队伍也开了绿灯。——这是我们劳务一个合作框架协议要点，你先看看响应我们这些要求有没有什么问题？” 他将那三页信纸递了过去。

于永斌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光一闪而过，“是吗？！我相信这与老弟你帮忙也说了不少好话有关系。我心里有数了。”他在一脸的感激之中接过稿子，认真看了起来。此刻，他看得比刚才看协议还要专注，几乎是逐字逐句地读着。他看得非常慢，手指在“合作范围”、“员管理”、“工价结算”、“款项支付”几个关键部分反复摩挲，眉时而微蹙，时而舒展。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翻动纸张的细微声响和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江春生端起茶杯，慢慢喝着，目光平静地看着于永斌，心中却在飞速盘算着对方可能提出的疑问点。

大约过了五分来分钟，于永斌终于放下了最后一页信纸。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双手叉放在腹部，手指轻轻敲击着，似乎在消化和理解。屋顶的灯光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正脸，那是一种属于成功商的明与沉稳。

突然，他又俯身拿起框架协议要点，仿佛是自言自语的把几个关键点读出了声，“合作范围：207国道加宽工程首期K2145+000至K2148+160段，路基土方开挖、上车、路床清理；土场石灰土拌和（含松土、石灰消解过筛、按比例拌和，石灰土过筛）、上下车，石灰土摊铺……嗯，全长3.16公里，所有工序基本上都要靠工完成。”

队伍要求：具备相关经验的班组长带领，服从甲方（工程队）统一指挥调度……这是必须的，没规矩不成方圆。

员管理：内部有序，有分级负责，提供花名册（含姓名、籍贯、年龄）……这个好，员清楚，方便管理……提供花名册……向甲方？……花名册？……民工来去频繁怎么办？”

“工价结算：按完成合格工程量，依据本地公路部门制定的统一分项工定额工单价进行结算（具体单价后续商定，参照公路部门标准及市场行）……哦，按定额工走？不是直接包？嗯……有据可依，但……定额的工价？……不怎么公平。”

质量安全：遵守技术底和现场甲方技术员提供的质量标准和要求施工，不符合要求时应立刻整改或者返工；……理应如此。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服从甲方的安全教育和安全管理，妥善管理和使用甲方提供的安全设施、设备和安全防护用品用具。机械设备必须培训上岗，专专职管理与作，严格执行作规程。若因乙方原因发生安全事故，安全责任由乙方负责 ……应该的，安全无小事，必须树立安全第一的思想。”

款项支付：严格按上级拨款比例，同比例支付民工工资。甲方承诺上级拨付的专项工程款到账后三个工作内，首先支付民工工资。若因上级拨款未到，乙方不得因为民工工资未及时支付而停工、阻工甚至闹事，否则承担由此行为而带来的后果……嗯~这也算正常……如果上级拨款还没有下来，就肯定会拖欠民工工资。——公路建设是国家投资的工程，倒也不怕不付款，但时间上肯定会存在滞后的况。这倒也不算什么大事，平时迟一点就迟一点，有钱吃饭就行了，但春节前要有资金安排。对！”

:办公室里再次安静下来，窗外的阳光移动着位置，在水泥地上投下窗棂清晰的影子。

三页纸的手写稿，他边看边琢磨，足足又过了有五分钟，于永斌才放下稿子，长长地舒了气。他抬起，脸上不再是刚才签协议时的爽快笑容，而是换上了一副更为沉、带着商谈判时特有明的表。

“老弟，” 于永斌身体微微前倾，手指点在那份稿上，“工程队领导考虑得很周全啊！这框架，大的方向我完全认同！” 他先捧了一句，接着话锋一转，“不过呢，具体到几个小细节，咱们可能还得再推敲推敲，都是为了后面合作更顺畅，是吧？”

江春生早有心理准备，知道亲兄弟明算账的道理：“你请说。”

“首先，是这个工价。” 于永斌的手指重点点了几下“工价结算”那条，“按你们工程队制定的分项工定额工单价结算，这个原则没问题。但是，江老弟，” 他压低了声音，带着推心置腹的诚恳，“这定额价吧，它是个死的，是上面定的。可我们这队伍，它要活啊！我表哥那边带的，都是实打实的好劳力，肯下死力气，技术也过硬，他们背井离乡出来，图啥？不就图多挣几个辛苦钱嘛！这定额价，有时候它……它可能跟实际的市场行，特别是熟练工的实际价值，有……嗯，比较大的差距。” 他观察着江春生的表，“我的意思是，能不能在具体作上，给个灵活点的空间？比如，在保证质量进度的前提下，能不能考虑点上浮空间？也就是说某些技术强的环节，工价稍微上浮那么一点点？这样，工的积极才能完全调动起来，你们工程队也受益，对吧？”

江春生心里清楚于永斌的顾虑。他不动声色：“你说的工积极问题，我们理解。老兄，你可能对我们这个行业的结算方式还不够了解。定额工价是依据行业标准和项目预算制定的，是结算的基础，这个不能改变。不过，实际上，一个工程做下来，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工费都集中在有量化结算依据的上面。比如砌石，按质量要求完成的多工资就高。技术熟练的一天完成三个立方，不熟练的一天只完成了两个立方，那他们的报酬就已经有了差距。但这个具体分配的管理，在你们队伍的内部，我们只看整体。施工路基石灰土也是一样的道理，从灰土拌和到上路摊铺成型，我们都会按立方结算，单价也会是按照市场行制定的，定额价只是作为参考，也就是说这一大块走的是协议价。而真正执行定额价的，只有点工这一块。”

江春生喝了一水，润了一下嗓子，继续介绍道：“点工这一块的工费不会很多。主要集中在我们甲方在施工管理过程中，需要临时用工又无法量化计酬而不得不发生的事项上，也就是按量计酬之外的需要按签证计酬的事项。通常我们用的这些签证形式的点工十分有限，而且队里还有严格控制点工的相关规定。所以，工程上所发生的签证点工，实际上在最终结算时，我们也会考虑到定额工价与市场用工价的差价，给与上浮一定的比例。这也是为了提高服从我们的安排，去点工活的工的积极。——老兄，在这一条后面括号里面的内容：‘具体单价需后续商定，但会参照公路部门标准和市场行执行’，就已经考虑到了你提出的问题。”

于永斌认真听完江春生的解释说明，摸着下沉思起来。过了一会儿，他缓缓点：“老弟，你说得在理，是我考虑得不够周全。那这工价的事就按你们的方案来。”

江春生松了气，笑着说：“于总理解就好，咱们合作肯定奔双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