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有言：独夫受，洪惟作威，亚圣言：今之所谓良臣，古之所谓民贼也，前唐杜牧之所做《阿房宫赋》言：独夫之心，益骄固，故有独夫民贼之典，”

林黛玉瞥了眼灰刃坊，罥眉轻蹙，

“这斗牙王生前就是统领一方的大妖，麾下妖魔无数，而今有所作为也不甚奇怪，只是他为何要妖共处一室？”

“这个吗……”

刘毅瞧了眼犬夜叉，见他失魂落魄如同霜打茄子，摇轻叹道：

“之前碍着犬夜叉，我也不好多说家家事，现在却是不得不说了。发布页Ltxsdz…℃〇M”

诸前番听说过犬夜叉父母的往事，但不甚清晰，即使如此，妖之恋也足以赚够她们的好奇，现下有机会，自是一个个眸子发亮，十足一副看戏的模样。

刘毅嘴角轻扬，也不多隐瞒，将犬大将与十六夜之事说了个仔仔细细，又延伸至犬夜叉和杀生丸这对兄弟相斗相杀，诸听罢，俱是不自主的瞧向犬夜叉，眸子玩味，一眼便能看出她们心中所想。

“咳，”

榆阳公主忽然轻咳一声，明亮的杏眸里蕴着些许不解，

“我不明白，斗牙王要娶妾室，直接带回家里就是了，为什么还要养在外面，这不是养外宅吗？他那个正妻是妒吗？还有，他应该知道自己有很多敌虎视眈眈吧？”

一连串的发问让刘毅有些发懵，但见其余诸也是一样疑惑，哭笑不得道：

“大概……妖怪的思维和不一样？总之，斗牙王让妖共处，大概率就是为了十六夜和犬夜叉，不过也不排除他本身就有这种宏愿。

不过水至清则无鱼，妖共处，听起来有些天下大同的意味，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虎羊岂能成群，这平静的湖面下往往是最汹涌的波涛，我说的不错吧，灰刃坊！”

灰刃坊沙哑着嗓子低笑一阵，拭去嘴角的血迹，淡淡道：

“你说的不错，妖和怎能共处，东西南北四城妖共计百余万，可近八成的类全部挤在南城，不为别的，就因为南城城主白心上是四大城主里唯一的类，这一点，哪怕是身为镇守者的犬大将也没有一点办法。

当然，老鼠打、王八吃虫，这只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和妖真正的矛盾是——食物！”

吃，是所有生灵生存繁衍的基础，虫以为食，鸟以虫为食，兽以鸟为食，以兽为食，而生灵死后，难免化作养料，为所食，如此循环往复，是为天道。

可以说，在满足所有欲望条件中，吃饱永远是第一位的，偏偏就在妖怪的食谱的之中，而且是最美味、最主要的主食。

刘毅可以想象的出，一众妖怪面对一个个在眼前晃的肥美诱的食物时，会有多么饥渴，何况这里是贪婪之界，恐怕没有一只妖怪能够压制最原始的欲望。

“细说！”

灰刃坊顿了顿，将身盘坐下来，方道：

“自妖不得相互伤害的命令颁布后，东城城主豹猫率先反对，他原本就和斗牙王是敌，这次被龙君大复活，更是看不惯昔的老对骑到自己上，于是率领群妖反叛，但没有意外的，他和反叛者连多出一招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斗牙王镇压，自此再无敢反抗斗牙王的统治。

斗牙王这才放心颁布一系列政令，除第一条妖不得互相伤害外，第二条是鼓励妖通商、通婚，在每座城池内都设立坊市，用来四城之间的易。

一开始，大多数的妖怪和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去往坊市，可当妖怪们发现，自己能够用随手打到的猎物换取衣物、药物、香料、美酒甚至于更多的美食，而则可以换取到类和坚硬的兵器后，双方再没有一点抵触。

短短三个月的时间，千年来妖对峙的局面一去不返，坊市上与妖相互砍价，争得面红耳赤，田地里，被雇佣来的妖怪用杀死无数的利爪开垦着土地，神社下，一对对妖结成夫，就连一直叫嚣杀光类的豹猫统领，也一气纳下十八个类子，似乎那个妖和谐相处的世界就在眼前。

可斗牙王忽略了一件事，不论是还是妖，内心的贪婪是一样的，为了换取更多的东西，妖怪们疯狂的攫取猎物，渐渐的，整个贪婪之界的猎物被劫掠一空，不过多久，野外连只兔子都捕不到，妖怪们别说换东西，就是自己填饱肚子都是问题，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坊市里出现了赁妖屋。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赁妖屋？”

刘毅刀眉一挑，奇道：

“雇佣妖怪们工作的地方？”

“不错。”

灰刃坊点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虽然在之前就有雇佣一些小妖怪开垦荒地，可毕竟是少数，而且那些妖怪其实多是半妖！”

说到这儿，灰刃坊看了眼犬夜叉，嘿嘿一笑，

“半妖不为所容，也不为妖所亲，是异类，哪怕是斗牙王严禁歧视半妖，他们也也没有进山林打猎的资格，也没有拥有土地的权利，只能做最脏最累的活计来勉强维持生存，而当赁妖屋出现之后，他们连做脏活的机会都没有，真正的妖怪可比他们更有力量，做的也更快。

而为了活下去，半妖们不得不用出各种手段，或是压低身价、或是抱团取暖、或是远走他乡。

不过妖怪们过得也不如何，实力孱弱的小妖怪做最累最苦的活计，勉强混个温饱，而强一些的妖怪则占据更多的资源，但也不如以往打猎的子。”

“等等，”

刘毅敏锐察觉到不对，刀眉微蹙，疑惑道：

“赁妖屋的雇主是谁？不可能有那么多土地开垦吧？”

“自然！”

灰刃坊又是一笑，嘴角的讥讽愈发明显，

“赁妖屋背后，其实是四大城主，或者说，是西城城主狼野得了斗牙王的示意，先找到豹猫统领，然后又找到老东西和白心上合力开设。

而赁妖屋的最大雇主，不是类，是豹猫一族，其次是狼野率领的狼族，最后才是类。”

“哦？”

薛宝钗挑了挑好看的眉毛，身为皇商世家，这赁妖屋做的什么买卖她再清楚不过，不禁疑惑道：

“这么说，赁妖屋其实做的就是牙行？那这个牙行具体由谁做中间？四大城主？还是其属下？可有检查来往、妖的牙牌？中间有没有抽成？抽成为几何？另外，这些易以什么成？钱？物？还是其它别的东西？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斗牙王可否征税？这税是按土地收还是丁收？收的是粮还是钱？亦或是丝？商、盐、铁、茶、酒这几课可是都有征收？税又是几成？”

一连串的发问让灰刃坊顿时愣住，好半晌才涨红着脸问道：

“什么是税？”

一听这个，薛宝钗心下了然，轻摇颔首，向着刘毅道：

“这斗牙王空守宝山而不自知，不过多久，这行市必然大！”

“那个，”

珊瑚忽然举起手来，怯懦的小声问道：

“收税我知道，那些个大名将军收税的时候，都是横征敛、视命如芥，它跟行市有关系吗？”

“这……”

薛宝钗哑然，瞧了眼刘毅，见他嘴角噙着，眸里满是鼓励，心下不由一暖，正了正心思，向珊瑚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