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你的存在，也知道你在我麾下，限我三之内查清，显然是存了试探的想法，我若用你，今后再想领兵就难了。”

“这是为何？”

棠溪风清不明白，只是查一件事就放弃一名悍将，这等糊涂至极的事只有庸君才做得出来。

“姐姐，此乃平衡之道。”

旁坐的棠溪涓云出言解释道：

“明公是国公爷的弟子，神勇非凡，皇帝要将他作为下一个雍国公培养，但又不希望再出一个国公爷，所以要尽可能削弱明公，首先就是这声望。

明公只是拜师，小太保之名就已威震京都，李萍儿当街告状，明公仗义出手，诘问国公府，惊退忠顺王，秘救李家郎，独闯黑虎帮，每一件事都可谓惊天动地，对升斗小民来说可谓是久旱逢甘霖，却为上位者不容。

偏偏皇帝不能对明公做出实质的惩戒，这样一个不在掌控中的臣子不是皇帝想看到的，所以才会借此事发挥，若姐姐出手，在期限内解决此事，明公定会得一个断案如神、刚正不阿的名，与之相对的，沙场勇将这个称号就将与明公无缘。

就像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一个百战百胜的将军，若再得民心，所有都会寝食难安，最后结局只能是宋之岳武穆，明之于少保。”

“涓云姑娘果然机敏！”

刘毅赞叹一声，正如棠溪涓云所说，他想要兵权，就不能要急公好义、再世青天这种名，除非他和师父一样，没有子嗣，先天立于不败之地。

“明公过奖，当务之急是要了结此事，不知太子那边进展如何？”

刘毅摇了摇，叹道：

“就是因为太子那边也是一无所获，所以我才发愁，本以为天塌了有个高的顶着，没想到个高的是个驼背！

涓云姑娘，依你之见，我接着查，还是？”

“查自然要查，毕竟是皇帝钦点，不过，”

棠溪涓云黛眉微蹙，凝声道：

“明公或可一筹莫展，最后一无所获，宫负荆请罪。”

“此计甚妙！”

刘毅眸子微亮，以手扼腕，连连赞道：

“授以柄，有时候不失为一步好棋，涓云姑娘谋略非凡，更兼统筹有方，真真是子房萧何之才！”

棠溪涓云顿时霞飞双颊，眸光微漾，起身欠了个万福，

“明公谬赞，另外李家之事涓云私自做主，让李王氏在府上做个厨娘，李氏姐妹充个婢，李家小郎去了墨轩阁印报。”

听到这番安排，刘毅不由得点了点，他的府上并没有安排侍下，本来是因为钱不够，现在除了钱还是不够外，又要思虑会不会有安排细，用李家母不失为明智之举，一来知根知底，二来也算为她们有个着落。

“姑娘安排的极好，对了，我听王阳说，我进宫后，薛蟠与四大太岁在门打了一架？”

“确有此事，不过明公无须多虑，几不过是角之争，那四太岁并未动真火，倒是明公若要应付差事，我看这山太岁就是一个局点。”

刘毅眸光微亮，不管假金砖一事因何而起，内务府总管玉轩绝对知道些什么，不知道也没关系，只要别以为他知道什么就好。

“看来得会会这几个太岁了，文龙啊文龙，又是该你帮帮哥哥的时候了！”

打定主意，刘毅就要唤来董成备马，岂料他却是先来求见，让棠溪姐妹回避屏风后，这才叫进来。

“爷，门有一男一求见，看样子像是跑江湖的。”

“跑江湖的？”

所谓的江湖士，不过多是一群蝇营狗苟之徒，所求的并非行侠仗义，快意恩仇，而是欺善媚恶，恣意妄为，这样的两个来堂堂伯爷府，刘毅只觉得其中必有蹊跷。

“红楼里说什么侠，也就是倪二这种地痞，柳湘莲那种样子货，要说侠义是有，但不多，总不能是渺渺大士那种奇吧？”

保险起见，刘毅询问了二相貌，

“相貌？男的三十左右，身形瘦，面目发红，双手发青，的十七八岁，作男子打扮，背负双枪，倒是有几分英气。”

“哦？”

刘毅心微动，暗道这像是兄妹啊，双手发青，莫非……

“去，将请来，记得客气些！”

董成唱诺出门，刘毅指轻敲桌案，忽然道：

“涓云姑娘，稍后帮我留意下这二。”

“诺。”

不多时，董成引着一男一进了门，仗着视力出众，刘毅远远瞧见那男子体长瘦削，面如朱砂，双手发青，上着黑色补丁旧袄，下袭发白大青布裤，身形微抖，两手缩在袖中，鼻下冻出些许黏，一对环眼略显畏缩，脚步眼可见的慌。

子身形高挑，脸形瓜子，眉如宝剑，罩着一身浆洗的发白的青袄，脚上踩着半旧布靴，三千青丝用一条粗布发带扎起，背负一对双枪，虽有几分英气，可眸中的好奇已然露其畏怯。

“真是江湖士？”

刘毅压下疑惑，正襟危坐，待董成将二带进堂屋，虎目上下扫量一番，见男子开始发抖，子也有些露怯，这才开发问，

“二位从何而来，缘何要见本伯啊？”

男子身躯抖得更加厉害，期期艾艾说不出半个字，子却是脆，怯懦片刻直接道：

“俺们……民是来告状的！状告那苏州御窑陆家！”

“你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