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到琰武帝跟前,刚要说两句吉利话,却听到一句:
“那你站着吧。”
“啊?!”
“怎么,做了错事还想坐着?”
琰武帝虽是满脸笑意,可太子只觉得通体发寒,老老实实的站在一边,剩下六
也停了争抢,垂着脑袋不敢说话。
“都没话说了?一个个不都挺能嘛,老二,你说,那个江南名
怎么回事?”
噗通,武烨承重重摔在地上,将
伏在地上如同筛糠般抖着身子,
“老三,你不是惦记教坊司的红苕吗?皇爷爷告诉你,她年老色衰,又没你捧着,已经嫁了良
,要不要牵个线,再续前缘啊?”
“孙儿错了!”
砰,又是跪倒一个。
“老四,户部的事不够忙?一个小小看门衙役都值当你出手?”
“皇爷爷!孙儿……”
话未说完,武倾英就被二皇子和三皇子一把一把拽倒在地。
“哼!贤王?我看你是闲着没事净放
!你大哥还活着呢!”
此言一出,武倾英浑身战栗,急忙化作捣蒜杵,一下下的磕在地上。
“老五老六,你们笑什么?”
“皇爷爷,孙儿没……”
“没什么没!”
琰武帝忽得
喝一声,五、六两个皇子同样瘫在地上,见他们这样,琰武帝怒色更胜,
“瞧瞧你们两个,大儒气节没学到,文
的软骨
却是学了个十成十,一点儿爷们样都没有!”
每骂一句,两位皇子的身躯就会颤抖一下,待等骂完,二
已是浑身大汗,抖如筛糠。
“还有你!”
“皇爷爷,孙儿错了!”
武安顺很是
脆的屈膝折腰,而后以
抢地,痛哭流涕,嘶吼声里满是悔恨和羞愧。
“是孙儿不好,不该去那教坊司,忘了皇爷爷的教导,给天家抹黑了!”
琰武帝气极反笑,怒吼道:
“朕气的是这个?!朕气的是你够蠢!让仇芝龙那种犬彘拉下了套!还被自己的臣子惊吓到!无智无勇,老六怎么净生的你们这些个玩意儿!真应了那句话,黄鼠狼下崽子,一窝不如一窝!”
噗通!
这下,太子也跪了下去,琰武帝越看越气,霍然起身,一脚将太子踹飞,不偏不倚的落在六个皇子中间。
“朕十岁登基,二十岁出征
原,三十岁问鼎天下,看看你们!小的去教坊司,大的讨小老婆,个顶个的糊涂蛋!蠢驴!
家说君子之泽,五世而斩,咱们大衍传了四代,到你们这儿正好是第五代,朕看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少不得大衍就败在你们手上!”
闻言,七
连忙磕
请罪,琰武帝兀自怒气不减,又是好一通训斥,虽从始至终不曾动过分毫,却好似鞭子般抽在七
身上,令其大汗不止。
“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
朕看你们学的还是太少,得给你们重新找一个老师,老伙计,还得麻烦你了!”
“哈哈哈!陛下言重了!”
豪迈的笑声里,巍峨若山岳的身影忽然出现在大殿内,其
身着玄色四爪亲王蟒袍,眉如宝刀,眸灿若星,方面长髯,龙额虎
,正是雍国公侯莫陈庚。
琰武帝与候莫陈庚相差十岁,如今一个满
白发,垂垂老矣,一个青丝三千,龙
虎猛,放在一起,二
皆不免心有戚戚。
“陛下,还望保重身体啊!”
别
说让皇帝保重身体,那多半是
不得皇帝病
膏肓,雍国公不同,他是真心实意。
“老伙计啊,你说这儿
是不是都是债啊,年轻的时候管教一大堆孩子,结果……哎!老了老了,还要想着管教孙子,我这把老骨
,也不知还有多少年能折腾!”
雍国公还未开
,后面的二皇子却是抖了个激灵,高声道:
“皇爷爷万岁!”
其余皇子也是反应过来,齐声高呼,琰武帝心底虽喜,面上却是不悦,呵斥道:
“万岁?万岁的是老贼!有你们说话的份吗!都跪好了!”
一声落下,七个皇子又是抖如鹌鹑,雍国公哪里不知道琰武帝的心思,长叹一声,劝道:
“陛下,老臣虽一生无子,可赤儿却是我一手抚养,这孩子们小时候是幼犬,让做什么做什么,大了就是顺毛驴,得顺着点,不然到最后吃亏的总是家里
。”
琰武帝脸色忽白,似是想到什么又变得铁青,最后又满是苦涩,良久才长叹一声,慨然道:
“你说的对啊,回望一生,不管是做皇帝,还是做长辈,我都是个败军之将,幸好有你们,还能在旁规劝着些,可他们呢?国朝多久才能出一个雍国公!
老伙计,我知道你也到了颐养天年的时候,可父母为子则计长,我不想再有一次铁网山之变了!”
雍国公闻言大骇,铁网山是琰武帝心底最大的疮
,如今再次提及,只怕是祸非福,而且他太明白眼前的皇帝是什么
物,心底一叹,跪地行礼。
“臣,领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