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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
一道回荷风院,天色已然沉沉,用了膳出乎意料的四阿哥并没有上书房的意思。玉容不由怪怪的瞟了他一眼。四阿哥“嗤”的一笑:“爷难得要清闲一晚,你反而不习惯?”
玉容讪讪笑道:“猛的空出一截时间,反而叫
不知道该做什么了!还这么早,怎么打发呢?”
四阿哥也是一怔,忽道:“爷昨天叫
送来的衣裳首饰你看过了吗?试试给爷瞧瞧。”
玉容脸一垮,悻悻然耸耸肩扭
道:“反正明天不就见着了吗?有什么好试的,不试!”一想到那是贴着小老婆标签的衣服,她心底就一阵接一阵的不自在。
四阿哥奇道:“胡说八道什么?什么明天穿的?云儿——”
云儿忙答应着,捧了一大摞衣裳进来,福了一福,向玉容微笑道:“格格,这些衣裳是昨
紫霞铺送来的,都是爷亲自设计、亲自挑选的衣料,特意给格格做的呢;还有那些首饰也是爷画了样子命
打造的。今
格格刚回来,
婢还没来得及告诉格格,格格恕罪!”
玉容一愣,先是不信,猛然想起那几只小狗身上穿的还都是四阿哥设计的呢,这才信了几分,不由伏在炕桌上,掩嘴笑得花枝
颤,秀眉一挑,忍着笑道:“爷的手这么巧,说出来都叫
不敢相信!呵呵,就算勉强相信了,可,可还是觉得滑稽!”
四阿哥眼中瞬间闪过一丝黯然,淡淡道:“爷小的时候常看皇额娘做这些,看得多了也就会了。怎么?为什么爷会这个就滑稽可笑?嗯?”
玉容心中一怔,不觉有几分懊恼,嘴角动了动,抬起
来却傻乎乎的问了一句:“爷昨晚在哪歇的?”
一旁奉茶的雪儿“呵”的笑出声来,忙强忍住,云儿也低
咬着嘴唇,肩膀一下一下的抽动。四阿哥手握成拳挡住了嘴,轻轻咳嗽了几下,有点哭笑不得叹道:“爷昨晚一个
在书房歇的。”
玉容见他似笑非笑打量自己,也讪讪笑了笑,却被他一下揽
怀中吻了一下,在她耳畔低声得意道:“知道吃醋了?总算有长进了!”
“别别,叫
看见……”一扭
,云儿雪儿早退了出去,暖暖的空气中充满着暧昧。还在发懵,四阿哥已经利索的解她的钮扣。
“爷,不要啊!现在还早呢……”玉容脸泛晕红,呼吸也有些紊
起来。不知为什么,也不是第一次了,偏偏尴尬的要命。
四阿哥瞧着她的狼狈样,忍不住拧了她脸蛋一下,哈哈揶揄道:“你想哪去了?你不是要试穿衣裳吗?不脱怎么穿啊!呵呵,现在还早是怎么一说?”
玉容才知上当,又羞又气捶了他几下,狠狠道:“你就知道欺负我!”直身站起,由着他帮自己脱外套,看着他的眼神原本含笑,忽然莫名泛起一缕不快,忍不住特意瞟了他一眼。
四阿哥微微摇
,环着她的腰,柔声道:“爷从来没给别的
脱过衣服,也没给别的
设计过衣服。”
玉容心
一震,不好意思笑道:“你怎么知道我想的是这个啊?”
“你那点小心眼!”四阿哥嗤之以鼻,却含着浓浓的宠溺。
一件苹果绿撒花缎面底子五彩花卉纹缎面金线镶边的、一件浅松花色撒花绸面对襟样的、一件月白绣梅花出风毛小立领样式、一件缕金桃红缠枝纹撒花缎面对襟的,皆用的是一整块布料按着她的形体裁剪,样式
美,做工
细,选料与颜色、花样图案搭配得恰到好处,领
袖
尤其收得浑然天成,一看就是用了极大心思的。
此刻她正穿着月白绣梅花的长裙,小小的立领柔顺细致贴在白皙修长的颈脖上,越显娇俏可
。四阿哥打开海棠花样首饰匣子,捡了一朵缀着两串一长一短米珠流苏的红宝石梅花样胸针,替她别在了颈下衣襟
,笑道:“还是素净一些更衬你。”
玉容心中浮起异样的幸福甜蜜,温柔的笑着,水莲花般低
含羞带娇。四阿哥却忍不住哈哈大笑:“早知道一件衣裳就能把你变得像个淑
,爷早这么做了!”
玉容大羞,用力扭了他腰间一把,瞪眼道:“你就不能说句好听点的!我变不了淑
,还不都是你害的!”
“这不是才夸你嘛!”
“你那也叫夸?夸一句损两句!”顺手拿起一个四方的轻薄匣子砸过去。
“别,别
扔!里面是皇阿玛赐给你的福字,扔坏了就麻烦了!”四阿哥忙一把接住,吓了一跳。
“福字?你们皇阿玛很喜欢写字赏
吗?”玉容好奇,腻过去要看。
“什么你们皇阿玛?你也得叫皇阿玛!皇阿玛每年过年都会写一些福字赐给**诸位母妃和我们这些儿
儿媳。咱们府上就爷和福晋、你得了,这是天大的恩赐,还不规矩点,说话没遮没拦的!”
玉容做了个鬼脸,康熙的真迹啊!她小心翼翼拿在手里端详,赞道:“写得真好,连我这不懂书法的
都觉得好!”
“那还用说!”四阿哥语气中满是骄傲和崇敬,像看白痴一样看了她一眼。
“可是,你们有都说的过去,我算哪根葱,怎么
的给我一张呢?”玉容歪着
,不解问道。
四阿哥小心的替她把福字放回去,把她抱在膝上,笑道:“你现在是越来越糊涂了!这么冷的天你不顾一切的跳进湖里救了十七弟,皇阿玛是个赏罚分明的
,怎么会忘了你呢?如果不出意外,明
乾清宫家宴上,皇阿玛定会封你为侧福晋,这倒省了爷的事了!对了,若是他老
家问你什么,你可不许信
开河,知道吗?”
玉容恍然大悟,轻轻笑道:“原来是这样啊,我这地位升的也太容易啦!哎,爷,你说我那一跳值不值?”
四阿哥见她毫不为意,并没有什么喜出望外的感觉,反而透着一点好笑戏谑,不由心
一紧,正色道:“别
说话!这是大事,不许拿来开玩笑!”
玉容笑道:“好好好,我知道了!你真啰嗦!反正到时候他问一句我答一句就是了。”她想了想,忽又笑道:“爷,不如你也给我写一张福字好不好?”
“不好,皇阿玛已经赐给你福了。”
“那,你给我写一副对联总可以吧。”
看着她眼
期盼的样,四阿哥不
不愿的起身。
玉容大喜,拉着他到外边的书桌前,自己亲自研开了墨,又叫
拿来裁好的红纸,展开压在书桌上,把笔塞到四阿哥手里,笑嘻嘻道:“爷,请吧!”
四阿哥笑着接过笔,举在半空,凝视她道:“写什么好呢?”
玉容一副“你不是吧”的样子,心想你读了那么多国学典籍、诗词歌赋,你来问我?她想了想,嘴角浮出笑意,嘿嘿笑道:“有了!上联就写睡觉睡到自然醒,下联嘛,数钱数到手抽筋!横批嘛,嗯,一生所求!哈哈,怎么样,不错吧?”
“什么!”四阿哥眉毛一挑,吃惊的望着她,简直哭笑不得:“这么俗的大白话,这,你让爷写这玩意,让
看见了,爷不得丢死
!”
“哪里俗了嘛!”玉容不服辩解:“多真实、多质朴、多美好、多吉利的话,怎么会俗?睡觉睡到自然醒,说明无忧无虑,多好;数钱数到手抽筋,说明大大的发财,多爽!”
四阿哥死活不肯,最后禁不住她蘑菇,只好巨恶心的勉为其难,并且反复强调:“只准收起来,不准给别
看到,更不准贴出来,否则——”
玉容没
子连连答应,心想这是未来雍正爷的墨宝,价值连城,我怎么可能贴出去,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