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晏辞继续问他：“那些体组织和那具尸体的事，你知道多少？”

裴正武茫然地摇着：“我敢肯定，不管是我还是她妈妈，我们都不知道那些体组织的事，那个地方我们从来不进去的，我们一直……一直以为那些东西就是些小动物，什么猫猫狗狗之类的，我们从来不知道那里面有的东西……”

宋晏辞目光审视地盯着他，从他的脸色来看，他的确不像是说谎。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他继续问：“那尸体呢？从我的观察来看，你跟傅兰芝应该都在那个隔间见过林立军的尸体，你们的邻居花五十万悬赏线索，甚至我刚才去查的时候，悬赏金额已经到了一百万，那么裴总，看着别倾尽全力却根本得不到一个结果，你们一家是什么感受？”

什么感受？

裴正武后背冰凉一片，那具尸体的出现让他真正的恐惧这个儿。

那段时间里他和傅兰芝每天都提心吊胆，因为他们的儿明明在昏暗的空间里观察解剖着那个，却还能状似担忧地出现在那具尸体的家面前嘘寒问暖。

这才是最让他们觉得恐怖的地方。

他们的儿已经成了一个彻彻尾的恶魔。

宋晏辞沉默了一会儿：“方智杰和刘迪这两个你知道吧？”

裴正武抹了把脸：“知道……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很听欣欣的话，欣欣制作那些标本的动物都是他们俩找到的，甚至……”

见他欲言又止，宋晏辞替他补全：“甚至包括林立军，他们两个也都知。”

裴正武长长地叹了气，他焦躁而又痛苦地问宋晏辞：“宋队长……你问完了吗，我……我该说的都告诉你了，我真的想透气，再这样下去，我会发疯的！”

“最后一个问题。发布页Ltxsdz…℃〇M”宋晏辞把门也拉开了，屋里的空气更快速地流通起来：“你跟傅兰芝为什么都那么满意季翎？”

裴正武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

他想了想才说：“只有在他面前，欣欣看起来才会正常一点，或许……或许正是因为他的残缺，才让欣欣觉得她找到了同类，我就欣欣这么一个孩子，她那种况……季翎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

从招待间出来，顾己和宋晏辞他们许久没有说话。

还是聂忠华和岑虎回来，看到他们的脸色有点不对劲，问是不是有什么新的线索。

宋晏辞他们分享了对傅兰芝和裴正武的询问况。

“卧槽……这他妈不是魔鬼吗！”

岑虎听的一脸不忍：“现在让林立军的家怎么办，他们会发疯的！”

宋晏辞叹气：“现在通知林家，他们会疯，我们也会疯。”

几个都沉默着，还是吴警官先开：“所以绑架案的事，就只能这么尘埃落定了么？”

宋晏辞脸色微沉，无可奈何地点了点：“您是老刑警，十年前的环境怎么样您比我们更清楚，就算重启调查，其实也没有能够佐证的证据了，到最后咱们也只能白忙一场。”

吴警官清楚，但就是不甘心：“要不是这夫妻俩的隐瞒和放纵，事或许不会到今天这一步的……”

谁说不是呢，但有些事，怕的就是事已至此，连弥补的可能都没有。

顾己抿抿嘴，问聂忠华他们：“你们那边怎么样，还顺利吗？”

聂忠华点，拿出手机给她递过去：“我们整合了从别墅搜出来的所有混合毒品，通过咱们掌握的渠道调查，目前能有这么完整货源的渠道应该有两条，一条是咱们最近一直在调查的活跃在西城的那条线，另一条是个小团伙，老大叫蝎，已经失踪了。”

“城西那伙……”顾己拧了拧眉：“你们派了多少警力？”

岑虎说：“那伙王八蛋贼的很，我们不敢放太多出去，目前也就五个是咱们自己，剩下一些暗线是条子在盯，至于蝎这个小团伙，主要是条子在盯，就上次帮忙的那个兄弟，那个叫老丁的。”

顾己松了气：“那还好，让他们注意安全，关键时刻千万不要冲动，所有行动必须上报，不能擅自行动。”

“这些都代过了。”

聂忠华又递过来几份物证袋：“这是我们回来的时候从痕检那边拿过来的这几个的手机，手机里裴欣欣跟刘迪和方智杰之间的聊天内容线索很多，另外一些删除过的聊天记录他们也恢复了一些，我们还没来得及看。”

大家各自拿了手机去检查，这一看，基本确定了顾己和宋晏辞之前的猜测。

宋晏辞嘶了一声：“从他们三个的聊天记录上来看，当初是刘迪和方智杰先发现的林立军，这两一开始想带着林立军去要那五十万，毕竟这两个的家庭条件跟裴欣欣比起来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后面这件事让裴欣欣知道了……”

一个得了阿尔兹海默症的老，在极度没有安全感的环境下作出一些焦躁的行为，似乎触碰到了裴欣欣的内心。

她在那一刻决定让这个老成为自己内心暗想法的第一个实施者，她不再满足于猫猫狗狗，也不满足于残缺的体组织。

“这是她第一次尝试去制作一个如此庞大的体标本。”

顾己也看完了相关记录：“你们看这里，方智杰说过一句：之前那些已经满足不了我欣姐了，咱们这次搞一票大的。”

岑虎摸了摸胳膊上的皮疙瘩：“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变态啊！”

顾己脸色凝重：“从傅兰芝和裴正武的代来看，这三个在转移尸体的时候先被傅兰芝发现了，她非但没有制止，反而选择包庇儿，但她担心自己一个控制不了事态的发展，所以又把这件事告诉了裴正武。”

岑虎磨了磨牙：“所以两子都开始包庇了是吧，他们到底有没有想过，毫无底线的包庇和纵容只会害了裴欣欣！”

宋晏辞声音一沉：“他们要是想过，裴欣欣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了。”

顾己还在翻着裴欣欣的手机，在看到通话记录的时候喃喃开：“昨天早上九点半的时候，江瑶给裴欣欣打了三次电话，分别是九点半，九点三十三和九点四十，裴欣欣九点四十的时候接通了电话，通话时长是……两分钟。”

正好齐飞和林一月一起进来，顺着顾己的话说：“这个我知道，江瑶打电话是想跟裴欣欣确认时间，因为裴欣欣并不只是想给季翎一个简单的惊喜，她是想求婚，另外江瑶前一晚离开的时候落了一份文件，想问问裴欣欣自己什么时候方便过去取。”

顾己刚要问他裴欣欣是怎么回答的，就见郑沛突然出现在门。

他脚步虚浮，双眼迷蒙，靠在门吊着半气说：“士们，先生们，亲朋好友们，哥奋战了一夜，差点把我徒弟的命都搭上了，哥给你们送线索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