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信然愣了。
“刺骨鱼菌,在刺骨鱼后肠的位置偶尔出现,半毫米长,
眼可见。”宋河说,“嗜硫珠菌,直径接近一毫米,和果蝇脑袋差不多大。”
“为……为什么啊?”查信然呆滞。
“有什么疑问?”宋河微笑。
“体积巨大之后,相对表面积会急剧减小,按理说是撑不住的?”查信然茫然,“这两种毫米级大小的菌,内部构造是有什么不同?”
“当然有,第一个不同就像你原本打算做的实验,把一大堆细胞的遗传物质融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型细胞。”宋河说,“刺骨鱼菌和嗜硫珠菌都是这种
况。”
“这两种菌属于极度多倍体,会翻译吗?extreme polyploidy。”宋河解释,“它们细胞内的遗传物质不是一份,而是很多份一模一样的基因组拷贝!”
“刺骨鱼菌有20万份基因组拷贝,嗜硫珠菌有份基因组拷贝,相当于上万个单套基因组的细胞融合起来形成的。”
“第二个不同,是基因组的位置。”
“这两种特殊的巨型菌,所有基因组都聚集在细胞膜附近,中心位置反而空
,几乎没有代谢,只有大
泡和空白,
泡里储存硝酸盐,周围环境里硝酸盐不够吃的时候,就动用
泡里的存粮。”
“所以……就像独栋别墅和公寓楼?”查信然说,“普通细胞只有一套基因组,控制整个细胞,就像别墅主
。这种巨型菌则是一大群基因组住在一栋楼上?”
“没错。”宋河说,“讲到这里,有什么想法吗?”
“惭愧,我功课没做足。”查信然尴尬,“原来我想做的东西自然界已经有了。”
“倒没必要惭愧,有独创大胆的想法,你已经胜过很多同行,太多同行做研究畏手畏脚,只会追热点,没自己想法。”宋河扭
,“你们俩呢?有啥想法吗?”
“能量要和距离结合起来算。”虞半梦说,“如果遗传物质和蛋白质生产都在核心处,就需要更大量的能量来维持,但如果放在细胞膜附近,能量需求可以缩小。”
“细胞完全就是一台积木机器,可以随便更改,没有不能改的。”卢庚发言,“外形可以改,基因可以改,细胞器可以改,连化学反应也可以改……只要让能量流动可以有序稳定带动它们即可!”
“非常好!”宋河欣慰。
【3名学生听完你的讲课,茅塞顿开,返还大量生物知识!】
“行了,讲够多了,基础知识再讲三天也讲不完,看你们这油尽灯枯的样子,先回去睡觉吧。”宋河道,“我会列一些资料发给你们,你们睡醒之后认真学一学,然后开始实验,实验室我稍后会批给你们。”
“反对!反对!”安东尼奥在一旁连连摇
,“宋,这个项目还是太异想天开了,这群孩子搞不定的!咱俩做也搞不定!”
“反对无效!先让孩子们搞搞试试。”宋河起身,“好了,我还有要紧事,散会!”
“宋!”安东尼奥无奈叹气。
“院长再见!”三个状元起身。
宋河匆匆离开实验室,刚到走廊便摸出手机发消息,“你在哪?”
片刻后,回复来了。
相晓桐:“回宿舍了。”
宋河:“我去找你。”
相晓桐:“我马上要去上班。”
宋河:“那我去脑院。”
相晓桐:“我可能还要去趟公司。”
宋河:“躲?”
这次对面沉默了很久,宋河来到楼下,跨上自行车,一时间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骑,于是静静拿着手机等待,心脏砰砰
跳。
等了半天没动静,宋河又发消息,“该面对的事
要勇敢面对,你怂什么?”
“谁怂了?我只是需要再想想。”
“我帮你想,现在我去你宿舍,乖乖在宿舍里等我,不要
跑。”
宋河收起手机,猛地一蹬自行车,风驰电掣朝脑院方向冲去。
刚到宿舍楼下,迎面一个
匆匆跑出来,灰色运动服外加
罩太阳镜,
球帽帽檐压得很低。

低
,不声不响和宋河擦肩而过。
下一秒,宋河一个转身,直接抱住。
“跑?”宋河拽着她胳膊,一路拽去电梯,按楼层键,电梯关门上行。
“你怎么敢认定是我的?”相晓桐有些惊恐。
“废话,你以为你戴个
罩戴个墨镜就隐形了?看身材都知道是你。”宋河道。
电梯门打开,相晓桐试图往角落缩,宋河直接把她拽出去,一路拽到宿舍。
开门,进屋。
相晓桐慌
,手足无措站在墙边,不敢直视他。
宋河啪一声锁门,转身面向她。
他强装镇定,实则浑身发麻,有些手抖的冲动。
“说吧。”宋河道,“有什么话都说出来。”
“我错了。”相晓桐低
,脸色泛红。
“你错了?”宋河一愣,“错什么?”
“我一时上
,你不要介意。”相晓桐小声道,“喝多了,真的喝多了。”
宋河双手抓住她肩膀,“你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咱们两个装没事
?”
“不行吗?”相晓桐扭着脸看地面,耳朵都泛红了,说话底气极度不足,“别小题大做宋河,成年
酒后搂搂抱抱也是正常,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宋河果断搂腰抱住她,“你不说老实话,这事儿过不去。”
相晓桐有气无力地挣扎,“求你了,别这么咄咄
……”
“闹到今天这种地步,不结婚很难收场。”
“你!”相晓桐耳朵红的发紫。
宋河不再说话,背靠墙壁放松地站着,结实的手臂紧紧把她抱在怀里,静静等待。
相晓桐努力挣扎,试着推开、往下缩,但像落
陷阱的小动物,丝毫没有挣脱之力。
足足五分钟,她的防线终于崩溃,“我确实对你点感觉,但我心理上的坎儿过不去。”
“什么感觉?”宋河问,“男
之间的感觉?”
“是。”相晓桐羞到咬牙切齿,“你别这么
问我行吗?又不是听不懂!”
“想让犯
招供,必须猛烈击穿犯
的内心防线,让犯
自
自弃,起到竹筒倒豆子的审讯效果,给犯
留有一丝侥幸心理,只会得到假供词。”宋河道。
相晓桐绝望地发出哀鸣,“你想听什么?”
“你怎么想的?”宋河问,“我想知道你的心理活动。”
“我怎么说?你让我怎么说?”相晓桐绝望,“你松手。”
宋河不搭理她,继续静静地抱在怀里,任由她徒劳挣扎。
相晓桐哭了,啜泣起来。
宋河伸手从桌上抽过卫生纸,给她擦眼泪。
“咱俩不能走
男
朋友的关系,我心理上的坎儿过不去。”相晓桐难过地掉眼泪,“太折磨
了,我真的觉得过不去,怎么办?好难受!”
“什么坎儿这么难过?”宋河皱眉。
“咱们是师生关系,我认识你的时候你还是中学生,我给你当了这么多年老师,怎么能跟你有男
关系?绝对不行的!”相晓桐自
自弃开始吐露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