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依依：“榴莲说它想买钢琴，试着弹一弹。”

宋河：“让它买，过去马戏团里的猴子就会弹小星星，练乐器能开发智力！”

……

榴莲在银行里数了一小时的硬币，数出五千多枚钢镚。

长期数硬币让它的手指异常灵活，先数出一摞硬币塔立在墙边，再用其他硬币不断堆出相同高度的硬币塔，最后用硬币塔的数量乘以层数，快速算出总数。

所有硬币塔给银行实习生，转账给赵依依，赵依依负责给它买钢琴。

当天下午，琴行的工作员上门送货，虽然五千多块钱的钢琴仅仅是基础门二手款，但依旧来了调琴师负责调琴。

钢琴安装在红毛猩猩馆内，调琴师一次被大群红毛猩猩围观，调琴时颇有点紧张，好在猩猩们都很安静，认真听调琴师弹奏简单的琶音，露出惊奇之色。

直到榴莲突然开问，“你好，你会不会弹柴可夫斯基第一钢琴协奏曲？”

调琴师受到极大惊吓，惊骇万状地望着榴莲，脑子当场宕机，整个不知所措。

榴莲也被调琴师的反应吓到，不敢再说话，它想起不能和动物园之外的类聊太多，默默闭嘴。

调琴师离开后，赵依依第一时间把榴莲抱上钢琴凳，并在琴上放了一份五线谱，手把手教它弹琴。

赵依依上小学时，去少年宫练过几年钢琴，都快忘光了，水平属于半吊子，不过教祝你生快乐这种曲子还是绰绰有余。

榴莲认真学了几遍，手指略微僵硬，倒也磕磕绊绊弹了下来。

类小孩学完首支钢琴曲，都会高兴一下，榴莲学完后态度截然相反，居然不高兴了。

“不好听！不好听！不学！不学！”

“不好听吗？”赵依依为难，“那你想学什么？”

榴莲拿出手机，播放赫的曲子。

赵依依脸绿，“赫太难了，你弹不了的！好听的曲子都很难，你得从基础小曲学起，慢慢试着练难的曲子！”

“要学多久？”榴莲问。

“怎么着也得四五年吧，每天几小时在这弹。”赵依依道，“可以给你算成每任务，练琴半小时给五十块钱。”

榴莲成了钢琴学徒，没事就坐在钢琴前弹来弹去，试图复现听过的曲子。

赵依依教了它五线谱，各种长相怪异的音符很快让榴莲崩溃，连续几天识谱错误后，它开始心沮丧，意识到弹钢琴是个技术活儿，不是猩猩随手就能学会的。

整整一周，榴莲在钢琴前频频受挫，五线谱符号记不住，弹曲子呕哑嘲哳难为听，都快在琴凳上坐出痔疮了，体验感极差！

一周后，榴莲伤心地放弃了钢琴。

赵依依喊它去弹琴，它只是摇，随后闷学写字，学累了就戴上耳机听歌，钢琴家梦想就此搁置。

……

夜，实验室。

角落，宋河歪在躺椅上，困倦地拿着一打数据纸，哈欠连天地翻看。

数据纸内容很简单，麻醉剂配方和章鱼们对应的身体变化，格式和新药动物实验数据一样，无非是治病药换成了麻醉剂。

78号麻醉剂，无效。

79号麻醉剂，无效。

80、81、82……统统无效。

起初宋河翻数据，还拿笔打个叉号做批示，后来连叉号也懒得打了，无效的数据纸直接攥成一团，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垃圾桶早就吃饱了，纸团吐了一地。

相晓桐路过，随问了一句，“榴莲今天五线谱认得怎么样？”

“放弃了。”

“啊？”

“榴莲彻底放弃弹琴了，五线谱它认不明白，尤其是不知道怎么对应音符用手弹琴，现在钢琴碰都不碰了。”宋河惨笑，“我也想放弃海怪麻醉弹了，累了真的，老师你加加油，赶紧做个能用的配方出来，我也好解脱！”

“不对啊，猩猩三分钟热度可以理解，你不应该啊？”相晓桐稀奇道，“你不一直是铁娃吗？多难的项目都敢啃？”

“没意思啊，对付大章鱼的麻药，费这么多周的时间，感觉不值！”宋河摇摇，“我有这时间，做点救死扶伤的药不好吗？这活儿跟炼丹一样，纯属碰运气，太熬了！”

“大章鱼是打开重磅新发明的钥匙嘛，耐心点。”相晓桐拍拍他肩膀，转身又去活。

宋河痛苦地搓脸，拿起数据纸继续看。

榴莲想不弹就能不弹了，他想撂挑子还真不行，只能硬着皮继续。

当保护动物就是爽啊，比当潇洒多了。

83、84……无效。

85、86、87……无效。

宋河也不抬把纸团朝着垃圾桶丢过去，扔着扔着，他猛地想起什么，脸色突变！

等等！

86号数据，章鱼神经系统貌似有异常活跃？！

麻醉药需要压制神经系统的活跃程度，因此宋河扫了一眼判定药效不行，就扔了。

但并非只有麻醉药有价值啊！

如果86号药能让神经系统异常活跃，往小了说它有兴奋剂的潜质，往大了说搞不好会刺激神经系统发育生长，也就是有健脑功能！

宋河看向垃圾桶，傻眼了。

扔纸团的时候他也没抬，完全没看纸团扔到哪了，此刻垃圾桶周围遍地纸团，皱的一模一样，安能辨我是雄雌！

宋河叹气，刚从躺椅上坐起来，准备亲自去打开满地纸团寻找，但腰有点酸，他又躺了回去。

“随便来俩！”宋河招手。

马上有两个部下跑过来，齐声喊老大。

“帮我找找，86号数据纸，就在地上这些纸团里。”宋河懒洋洋地吩咐。

俩部下毫不犹豫，蹲下地上快速拆纸团，不到两分钟找到了86号纸，递给老大。

“多谢，忙去吧。”宋河说。

两个部下又匆匆返回实验台，俨然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忠实小马仔，对老大言听计从任劳任怨。

宋河微笑，最近他使唤部下越来越熟练，快要养成习惯。

当老大就得学会使唤，什么麻烦事儿都亲力亲为，这老大岂不白当了？

展开数据纸，他仔仔细细又重读了一遍数据细节，陷沉思，轻轻点。

有点意思！

86号药剂，确实增高了章鱼神经系统的活跃程度，而且活跃区域很集中。

章鱼每次进食后，也会有类似的神经兴奋。

宋河起身，“86号药谁做的？”

“我！”娄景辉举手。

宋河匆匆走过去，“试药章鱼呢？有没有什么异常？”

“这只。”娄景辉走到隔壁实验台，轻拍一个玻璃缸。

缸里的章鱼十分镇定，没有展现出攻击，静静地望着类。

“好像没什么异常啊。”娄景辉看了看，“怎么了？86号药有效果吗？我记得是个废药啊，当时药刚一滴下去，章鱼就蹿起来，完全没有被麻醉的迹象。”

“确实没被麻醉，没准会有意想不到的药效。”宋河附身和小章鱼对视，果断下令，“再找几只章鱼，扩大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