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特琳娜和谢科夫算老搭档了，以前在圣彼得大学念书时，便在同一小组研究过数学问题，最后也是一起上台宣讲证明过程。

如今，只不过听众换了，从老师同学换成了全世界的数学学者！

紧张是肯定紧张的，起初几分钟，卡特琳娜和谢科夫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结卡壳，偶尔还冒出尴尬至极的颤音。

但全场观众善解意，每次遇到两卡壳，都马上报以掌声鼓励！

给美卡特琳娜的掌声很热烈，给传销分子谢科夫的掌声也凑合。

开讲半小时后，两终于适应讲座氛围，配合越发默契，犹如进状态的相声演员，一唱一和，流利地讲下去！

正好，也讲到第89题的关键部分。

“众所周知，沿着汉密尔顿向量场滑动才有，我们引用拉格朗的弗洛尔同源成果，保证了D的平方为零！”

“弗洛尔的论文中，对拉格朗子流流形和辛流形附加了条件，即大屏幕上呈现的这一公式，此时全纯曲线模空间的况我们要进一步讨论……”

“既然卡松不变量是H、J两个子流形的相数，那么此题范围下，我们可以大胆假设H、J都可以转化为拉格朗子流形的形式……”

大屏幕上的PPT不断更换。

全场寂静，除了卡特琳娜和谢科夫替响起的嗓音，还能听到沙沙的响声，是众多听众正抱着速算本，用笔快速地验证计算。

顶级数学家们的计算工具反而返璞归真，用铅笔在一张纸上随便戳两下即可，具体的数值可以给专业的计算机，他们只需确认大体思路是通的，最终的对错基本上便八九不离十。

偶尔有数学家举手，询问一个细节。

卡特琳娜和谢科夫早有准备，次次都能快速答疑解惑！

总的来说，讲座进程相当顺利高效，仅仅一个小时，便讲完一半步骤！

卡特琳娜和谢科夫不时短暂对视一眼，从对方眼神里看到兴奋和期待。

他们已经有种强烈感觉，成功近在眼前！

按这个速度讲下去，再有一小时，第89题便可全部讲完，奖金和名誉将会接踵而来！

两个年轻沉浸在兴奋中，已经完全忘记了紧张，眉飞色舞抑扬顿挫。

但，变故突生！

最前排，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脸色突变，毫不犹豫地起身就走，弯腰驼背地路过重重听众，从后门溜了。

卡特琳娜和谢科夫脸色微变，在场众也眼神好奇。

走的老不是别，是克拉福德奖得主拉尔夫·德维特，大咖中的大咖！

怎么好端端的突然走了？很多心中冒出疑问。

但大家也没多想，说不定老子有私急事儿呢？

讲座继续，卡特琳娜和谢科夫收拢心神，一句接一句解说大屏幕上的PPT。

讲了半天一回，两再次脸色微变。

后排又有几个座位空了，不知不觉又走了几个听众。

可能……也有私急事儿？

接下来几分钟，离开的听众越来越多！

不断有掏出手机看两眼，马上急匆匆地离去，前排空出的椅子越来越多，先是一两把椅子，随后五六把椅子，很快第一排的十把椅子脆全空了！

后排开始有窃窃私语，互相打听着什么。

靠近后门的位置，原本坐了几个兴致勃勃的年轻学者，相当专注地聆听讲座。

可离开的越来越多，那几个年轻学者忍不住好奇心，悄悄揪住要走的问了几句，问完，竟也起身跟着离开！

不到二十分钟，听众走了接近一半，还不断有起身离去！

气雪崩般下跌！

卡特琳娜和谢科夫无法淡定了。

紧张和忐忑不安重新降临，两脸色惶恐、难受！

他们不明白，解题步骤正讲到关键彩处，听众怎么越来越少？

是步骤错了？不应该啊，错了会有指出来，而不是一走了之！

终于，有个关系相熟的秃学者举起手。

“您请问！”卡特琳娜额冒汗。

秃学者起身，拿着手机晃了晃。

“卡特琳娜，谢科夫，你们讲的非常不错，至今为止也没有错误，我很想听下去！”

“但是我刚得到消息，今年的金奖得主安玉龙，五分钟后要在第一宣讲室开讲座，宣布第50题的完整步骤和答案！”

“刚刚离开的那些，都是去听安玉龙讲座的，在座很多也想过去听，大家都很纠结，是继续留在这把89题听完，还是中途放弃去听50题？”

场上听众反应各异，有似乎这才知道消息，脸色突变，抬起便要走！

有面色纠结，不知道何去何从，走吧，89题马上要听完了，前功尽弃，不走吧，又会错失更高档次的讲座，捡起芝麻丢了西瓜。

台上，卡特琳娜和谢科夫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金奖得主突然要开讲座！怪不得都跑了！

秃学者顿了顿，继续道：

“所以我有个失礼的请求，这场讲座可不可以暂停？”

“先让大家去听安玉龙讲的第50题，听完了，大家再一起回来听89题！”

卡特琳娜和谢科夫对视一眼，非常有默契地猛点！

“可以可以！讲座暂停！”两异同声。

瞬间，满屋听众轰然起身，仿佛听到发令枪打响，毫不犹豫地冲向后门！

谢科夫和卡特琳娜动作更快，直接从前门溜了！

开玩笑，虽然他俩是开讲座的，但同时也是来听课的年轻学者！

有更高档次的讲座，谁不想听啊？

要是早知道消息，卡特琳娜和谢科夫早就把讲座停了，带往安玉龙的讲座现场跑！

走廊里全是，急急火火地往走廊尽冲。

卡特琳娜和谢科夫小跑起来，匆匆忙忙赶去占位置，心急切！

很快，两冲进第一宣讲室，顿时目瞪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