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之外，五道职业技术学院，下午五点。

讲台上，白发苍苍的老教授正敲着黑板，滔滔不绝。

“并非所有的调谐曲线都遵循高斯廓，一些调谐曲线显示为单调函数……”

“例如，鱼髓质中的神经元，将眼睛位置表示为与水平研究位置的速率相对应的线函数……”

忽然，老教授望向教室某处，眼神一凛，推了推眼镜。

“我看有同学上课开小差啊？”

“最后一堂课了，不能认真听吗？”

“下面我随机点同学起来回答一下，不遵循高斯廓的调谐曲线况！”

“范桃！”

全班学生瞬间回，看向教室后排，点其他学生可能不知道是谁，但班花大家都是认识的。

狐狸眼的白皙生起身，神色微微高傲，“猴子视觉皮层！”

“说明白一点！”讲台上的教授道。

“猴子两个视网膜之间度感知的图像差异，最小发放峰值周围有渐增的发放。”范桃补充道，“几乎是反高斯曲线！”

“好，算你过关，不要和同桌接耳。”教授清清嗓子，继续讲课。

范桃坐下，气的龇牙咧嘴，扭冲同桌男生小声嘀咕，“凭什么老师叫我不叫你？”

左高明盯着黑板，嘴一歪小声道，“因为我和你说话从来不扭，你一直把扭过来，老师会认为是你不断骚扰我。”

范桃气的鼻子冒烟，把脸朝向黑板。

下课了，课间休息。

教授端起保温杯喝茶，一群学生拿着教材围上讲台提问。

留在座位上的学生则分为两派，有趴就睡，有则掏出手机来刷。

忽然，靠窗一个刷手机的学生发现了什么，倒吸凉气！

周围学生听到怪动静，纷纷凑过去看他手机，随即越来越多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像一群受惊的眼镜蛇在嘶嘶吐信子。

骚动开始传播，一排排蔓延！

“什么况？他们在大惊小怪什么？”范桃伸探脑。

“不知道啊，你过去问问呢？”左高明也好奇。

“凭什么不是你过去问？”范桃反问。

“你是班花啊，来上这几天课收了十几封书了，你过去问他们肯定卖你面子！”左高明一本正经道。

范桃脸颊微微溢出桃花红，刚想起身过去问，忽然又羞涩了，坐在椅子上不动。

终于，骚动传到前面几排，隐约能听见说话声。

“快快快！宋河开课了！”

“哪个宋河？宋河素那个宋河吗？真的假的？”

“月城计划APP的信息还能有假？课程介绍里点进去有讲师介绍，里面说了是宋河素发明！”

“激动！正好咱们课程完结，无缝衔接去找拜拜河神！”

范桃和左高明对视一眼，面色震惊。

两手忙脚掏出各自的手机，快速打开月城计划APP，在新课程里疯狂寻找！

“在这在这！”左高明点开了，“宋河的药物预测分析课！还没开始报名啊！六点才能报！”

范桃眼神震惊，“这才多久没见？宋河都能开课程了？他是当项目带了吗？”

“恐怕是！”左高明点，“前几天在实验室遇到吕教授，吕教授说宋河如果努努力，过年前升Ⅰ级项目带很有希望，毕竟宋河素会给他很多积分！”

“定闹钟，六点抢课！”范桃手指快速点手机，一气定了好几个闹钟。

……

五点五十八分，食堂。

食堂坐满了，年轻学生极少，多数是三十岁起步的成熟学者，甚至不乏一些发花白的老年。

今天许多月城计划课程刚刚结课，此时来吃饭的大多数，均为天南海北来上课的月城计划定选选手。

不分男老少，食堂里所有此刻姿势雷同，一只手拿筷子吃饭，一只手举着手机刷个没完，神严肃，仿佛在等待什么。

角落的桌子，范桃和左高明也是同样姿势，拿手机不停地刷课程列表，等待宋河的课程开启报名。

突然，一个白发老端着餐盘到对面坐下，神色惶急。

“快快！宋河要开课了！找一找准备报名！”吕承恩摸出手机，手忙脚，“我刚刚在食堂窗排队，前面几个都拿着手机不停刷新报名窗，我偷瞄了一眼，竟然是宋河的课！”

“教授……宋河的课我俩已经找到了。”范桃眨眨眼，“正在等，还两分钟。”

“你俩找到了？”吕承恩一懵，白发颓然，有种被抛弃的失落，“你们早知道宋河开课？为什么不和我说？心中还有我这个导师吗？”

左高明和范桃对视一眼，表古怪。

“我们以为您不会报他的课……”左高明弱弱道，“您不是他的老师吗？老师报学生的课，会不会有点跌身份？”

“我当然要报！万一他再做个宋河素级别的大项目，这种沾光机会千载难逢！”吕承恩神色激动，“他能当老师我高兴，学生超不过老师，那算什么学生？”

说罢，吕承恩也找到了课程，在裤子上擦擦掌心的汗，屏息静气地等待。

整个食堂似乎都安静了。

吃饭的声音停止，大片大片的食客放下筷子，手指悬在屏幕上，准备抢课程。

终于，六点！

一大片手指猛敲屏幕的声音发！

犹如地板上通了高压电，整个食堂的集体触电，手指癫痫般在屏幕上狂点！

“卧槽验证码！”左高明粗，慌忙敲打验证码。

“靠，验证码分大小写！”范桃急得额上汗都下来了。

对面的吕承恩更慌，笨拙地敲打手机屏，努力瞪大老眼。

三都因为验证码耽误了十来秒，等真正报名成功，已经落后了！

范桃的手机弹出提示：

【您是第390位报名此课程的，请耐心等待导师筛选】

她脸色一白，把手机放在桌上展示。

左高明和吕承恩也把手机放在桌上，上面显示的分别是：

【您是第417位报名此课程的，请耐心等待导师筛选】

【您是第446位报名此课程的，请耐心等待导师筛选】

“才耽误几秒钟！”范桃震惊，“这么多抢宋河的课吗？”

“这抢课速度也太逆天了，是不是别用了软件？”左高明傻了，“课程总共要350，咱们能选上吗？”

“必须能。”吕承恩拿起手机，“我给宋河打电话！反正是他在后台筛！”

范桃和左高明眼神一亮，突然有种在学术圈攀上大佬脉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