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莉雅没法签字，方九顺便也帮莉雅弄了个签名。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等签完名后，方九感到一迷迷蒙蒙的不可视气体扑面而来，钻进他的脑海，又在眨眼间消隐不见。

冥冥之中，他觉得自己似乎与这份协议书之间建立起了某种联系，但具体是何种联系，又有什么效果，方九都不得而知。

陆玲拿起文件大致扫了一眼，确认无误后，将文件默默收起，“协议内容已生效，下个月的月初一号，基础资金援助就会打到你的账上。”

方九内心盘算一下，发现就是这几天的事，整个的气神又升了一截。

莉雅则是对另一方面的援助更感兴趣。

“那什么相位空间的知识援助呢？是要给咱们几本书看？”

“关于相位空间的质论文和相关书籍记录，我们整理好后就会送过去。”陆玲将双手背在身后，微笑不改，“除此之外，管理局还会向你们引荐一位才，它虽然不像编号137那般诞生自相位空间，但同样与相位空间关系密切。”

方九脸上闪过一丝怀疑，试探地问道：“你们引荐的那位才……是吗？”

陆玲的目光渐渐飘远：“算是。”

方九表一僵，心想管理局的含量果然不高。

就是不知道这次所谓的才……会是什么？

犀牛？果冻？

还是更加邪门离奇、外形掉san的奇形怪状生物？

大抵是看出方九内心的忧虑，陆玲微微一笑，给那位引荐才说了两句好话：“它和你一样，拥有与常无异的外表，只是在部分特征上与常有所区分，而且它虽然格上有缺陷，但整体来说很听话。”

“格有缺陷，但是很听话。”

方九低声呢喃着，目光不自觉地移动到怀里的莉雅身上。

莉雅察觉到方九的目光，对着方九就是一阵RGB灯光闪，“看我什么，我格又没缺陷！”

方九叹了气，觉得自己偶尔得培养一下莉雅的自知之明，随后点了点，抱着莉雅站起身，看向陆玲：“合同签完了，接下来应该没什么事了？”

“你们如果想回去的话，我可以送你们一程。”

陆玲随手在办公室的墙壁上切出个十字，纷繁的色彩将十字缝隙挤开，变化出一条充斥着虚幻景象的通道。

方九想了想：“等下再走，我还想最后去一个地方。”

“哪里？”陆玲有些好奇。

“收录那些编号异常信息的文档室。发布页LtXsfB点￠○㎡”

方九吸气，把内心期待已久的那件事说了出来：“我想想确认一下里面的编号异常信息。”

陆玲闻言微不可察地皱一下眉，迟疑两三秒，抬看向方九。

“能问问为什么吗？”

“好奇。”方九随回答，“我就是想知道编号靠前的那些异常到底有多神通广大。”

陆玲沉默犹豫片刻，“可以。”

她伸出手重新在墙面上划出十字，指尖凭空切开墙面，重新构筑出一条通往文档室的通道。

在方九抱着莉雅踏通道之前，陆玲提醒道：“除了异常编号前50的现象或个体外，你都可以随意阅览。”

方九的脚步在通道前停住，“前50的不行吗？”

“前50的编号异常文档阅览需要通过议会的审批，还要进行严格的神鉴定和格检测，阅读过文档后的第二天必须进行记忆删除，如果出现任何异常感知或异常表现，还要进神经突触机内进行意识修正。”

陆玲耸耸肩，表示自己对此也帮不上忙，“这是管理局的死规定，如果你想阅读前50的异常编号档案，我可以现在帮你去提申请。”

方九原本听到审批、神鉴定之类的，还觉得虽然有些麻烦，但不是不能接受，但听到后面他脸色就变了。

记忆删除和意识修正这俩词，真是越想越让毛骨悚然。

当然，更让感到细思极恐的，是管理局不惜动用这些手段也要保证异常编号前50的不可知。

仿佛只要知道异常编号前50的信息，就会引来无法想象的灾厄。

“……那以后再说吧。”

方九寻思着这是第一次去文档室，先不管前50的编号异常也没事，把其他的序列编号异常都确认一遍再说。

……

……

半小时后。

方九从文档室内无功而返。

他快速阅览了异常编号51~500的异常档案，可惜没能找到任何与染缸和那台大型计算机的线索。

再往后的档案内容方九已经没有力再去确认，也没有必要去确认。

如果方九的死而复生能力是来源自染缸和那台计算机，那么光是凭借这一特，它们的异常编号就不可能低于500。

要么是管理局暂时还不知道染缸和计算机的存在，尚未对其进行收录。

要么就是这俩玩意是属于编号前50的特殊异常。

无论是哪一种，方九都没法在今天搞清楚它们的真实面貌。

最后方九又去跟仍在加班的夏洛特和华生打了声招呼，在两近乎化作实质的怨念注视下潇洒地离开了管理局。

老旧酒店的门，地上的落叶被风吹起，飘摇着四散在地。

方九抱着莉雅，在接待员的微笑注目礼下走出酒店，来到宽阔但行稀少的大街前，悠长地呼出一气。

迎面吹来的风中捎来几丝烟火气，不知不觉现在已是正午。

回想起今天的经历，方九只觉得像一场过分真切的梦。

异常个体、合作协议书、武装部、陆玲和她的传送通道……

随便拽出一个都够他做好几天怪梦。

不过他现在回来了，回到这个朴素又平和的世界。

方九抬起，眯着眼睛，透过云层瞥见一抹微黯的阳光，从梦幻般的管理局归来后，现实感渐渐从脚底涌现出来。

“不回家吗？”莉雅见方九杵在原地愣神，“刚才那些异常文档给你脑瓜子整蒙圈了？”

“没有，虽然是挺光怪陆离的。”方九瞥了莉雅一眼，然后掏出手机，定位了一个自己此前从未去过的地方，“先不回去，我有个地方要去。”

“这次又是去哪？”

“去买辆车。”

方九忽然露出一个期待满满的笑容，朝莉雅晃了晃手机，“刚才我让副局长给我提前预支了下个月的资金援助，二十万到手，我寻思着该是时候弄辆代步工具开开。”

莉雅对方九越来越无语，因为没有白眼所以只能翻白灯，“买车都来了，你现在又不需要每天上班打卡，买车有用吗？”

“房子和车子是终极需求，要是不买，那我驾照不是白考了？而且我这不是给你找点新鲜感吗？”

“我？”莉雅一脸懵，“什么叫给我找新鲜感，我没手没脚又不能开车。”

“不一定。”方九一本正经，“不是有车载灵吗？”

莉雅眼可见的愣了一下，灯都不亮了。

片刻后，小机器再次发出超乎想象的大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