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

张纯良叹了气，翻过身，注视着小艾的侧脸。

小艾没有任何反应，安静地闭着眼睛。

“小艾。”过了很久，张纯良轻轻叫了一声它的名字。

“怎么了，良良？”艾兰特很快问道，“哪里不舒服吗？”

“我你。”他伸手，拽住小艾的肩膀，把它的脑袋搂在了怀里，“……对不起。”

小艾靠在他的胸，什么也没有说。

然后——事态越来越严重了。

第二天，小艾再次消失。

张纯良看着空的怀抱，半天也没缓过神。

他起床后，在书桌上发现了一朵花。

他认识那朵花，那是他们曾经去过的某个森林的特产植物。

这大概就是小艾给出的提示。

张纯良来了兴趣，认真地从花的颜色、名称、形状以及它的生长位置分析了一番，然后马不停蹄地动身出去寻宝。

可是却一无所获。

他沮丧地回到树屋，却发现小艾已经等候多时。

——每晚七点，它就会准时回到这里。

这个古怪的“寻找小艾”游戏，比游戏之家的任务还要莫名其妙，张纯良每都绞尽脑汁地去思考小艾的真实意图，试图讨得它的欢心。

说来也奇怪，他能猜到小艾的每一个坏点子，可反而不知道如何应对它的坏绪。

今天已经是小艾第七次离家出走了，张纯良忙里偷闲，去鱼王殿走了一趟，想抓紧时间解决一下离开副本前的遗留问题。

从他进宫殿到离开，只花费了不足十分钟。

可谁曾想回家以后，他就连房子都找不到了。

“你看起来有点累，小纯良。”一道温和的声音从张纯良身后传来。

他愣了一下，扭过去，看到一位发银白的儒雅学者，他戴着单片眼镜，年龄很大但肩背挺拔又神。

“023？！”张纯良不可思议地打量着他的类身体，“你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我觉得你需要我的帮助了。”023眼角的笑纹刻又温和，向张纯良做了个请的姿势，“那片河边有一处小亭，很适合我们小聚。”

“抱歉……”张纯良笑着拒绝了他，“我现在还不能和你聊天，我需要去寻找我的。”

023露出了恍然的表：“是小藤蔓吗？”

张纯良点了点，笑得有些勉强。

“我见到它了。”023向他悄悄地竖起食指，眼睛轻轻一眨，“它一直在你身后。”

张纯良眼露茫然，想回看一眼，却又强行的克制住了。

“我已经回来两天了，这两不止一次看到你们一前一后的身影。你无需找它，它一直在你身边。”023笑着说道，“小藤蔓是个陷的毛小子，想吸引你的全部注意，但是又不敢离你太远——”

张纯良眼神怔忪地看着他片刻，忽然垂下了：“我还是得去找的。”他说，“不能因为它一直在等着我，就理所应当地认为它必须要等我，这样太过分了。”

023看着他微红的眼圈，眼神慈温柔：“那介意我陪着你吗？或许我能发现什么线索。”

张纯良应允下来，鱼族唯一的两个类就这样来到一片紫红色的枫林中，安闲漫步。

“我找到了你在蒲公英雪原留给我的信了，请原谅我旺盛的好奇心，从收到你的信开始，我便马不停蹄地赶回了这里。”

“太危险了，我还没来得及在蓝那里为你说呢，你这样贸然闯它的领地，说不定会被抓起来扔进海里，要知道它最近心很糟糕……”张纯良蹲下身，捡起了地上形状最漂亮的一片叶子，他观察片刻，满意地装在了自己胸的袋里。

“啊，事实上，那位鱼王早在我进领地的第一时间就把我抓走了。”023神羞惭地轻咳一声，“对不起，小友，我来这里正是因为它的授意。”

张纯良有些好笑。

蓝不想理他，但是又很想从他这里了解一些况，于是别扭地找到了023，试图迂回地得到答案。

“我还在想它能忍到什么时候呢。”张纯良嘲笑道，“它是不是想知道那五个宝藏究竟是什么？”

“稍等。”023拿出一本真皮笔记本，开始洋洋洒洒地写起了记录，“鱼王说要我将你的每一句话都抄写清楚，少一句话就会把我扔进海里一整年……”

“这个家伙这么对待老家，实在太失礼了。”张纯良微微皱眉。

他摇了摇，言简意赅地解释道：“五种宝藏，对应的是蓝的五种正向感。”

蓝是有“心”的，它之所以经常在副本里发疯，正是拥有“心”的一种表现。

没有心就不会有绪存在，可是它对游戏之家是那样憎恶、愤怒、充满坏欲，这些感的出现是它“心脏”存在的铁证。

只是蓝的心脏没有形体，就好像是一种不确定的气场。

张纯良不知道蓝身体的畸变和神反叛游戏之家有没有关系，以他对游戏之家那个小心眼的了解，十有八九是它搞的鬼。

神恐怕也猜出了这一点，满怀愧疚，不择手段地要为她的孩子找到一颗心脏。

天地会分阳，亦会分出正邪。

阳相融，亦正亦邪，才算是一个完整的类。

蓝父亲的心脏并没有带给蓝真正的感，只是抑制住了它内心的负面能量，让它能够像个正常的智慧动物一样冷静地思考和生活。

因此，心脏一被偷走，它的负面绪便开始疯狂滋生，甚至产生了离开本源世界，毁掉游戏之家的偏激想法。

而蓝的宝藏，必然是它最珍贵、稀缺的东西，那就是它先天缺失的正面绪。

这些绪并不是完全不存在，而是稀薄到几近于无。

玩家要做的，就是把它的感引导、激发出来。

张纯良得到的那些物品，是它绪出现的一种象征，蓝在绪最强烈的时候把它们到张纯良手里，就像是给了他一份珍贵的宝藏。

小蛋糕，是蓝无意中赠予张纯良的食物，它认为张纯良无法忍受饥饿，又找不到正常食物，血条耗尽而亡。从某种方面来说，它“喜欢”张纯良，不想让他死掉。

巧克力，是蓝决心解救父亲时送给他的，威尔用残忍的融合实验践踏侮辱了父亲的尸体，为保护亲，蓝的“愤怒”油然而生，这和他往的愤怒截然不同，是一种因为守护才出现的积极绪。

珍珠，是蓝的眼泪，它发现父母死亡后依然在想尽办法守护它，终于释怀了被抛弃的过往，产生了被护的“喜悦”。

肯沙华的颅，则蕴藏着他因养父母的死亡和子民的质疑而产生的“哀伤”。

“最后一种……血。”张纯良忽然笑了一下，他坏心眼地看着023，故弄玄虚道，“让它自己来问我吧，或许它早就有了答案。”

023吹纸张上的墨水，将笔记小心翼翼地合上。

“彩的推理，虽然我没有听懂，但我相信这一定是一个惊心动魄的故事。”023欣然赞道，“小友，你有个神奇的脑瓜。”

“可是这么神奇的脑瓜，也猜不出小艾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