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放下青瓷茶杯,老花镜滑到鼻尖,指尖叩了叩谱子首页的“竹林间”三字。笔画里藏着极淡的飞白,像是落笔时故意顿了顿,藏着几分说不出的机锋。“李翰军是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心思比竹林的根须还密,”他翻到最后一页,指着角落一个小小的墨点,“先用光谱仪试试看。”
王清婉早已架好仪器,扫描许久后抬眼:“墨点里有稀土残留,含量低得像是刻意抹上去的,不像是自然沾染。”
赵羽飞忽然想起
娲地宫的符文总泛着幽蓝流光,灵机一动将太虚能量镯调整一番,手镯纹路间瞬间漾开幽蓝的光河,笼罩曲谱的刹那,奇异的事发生了——原本平整的音符边缘,竟漫出极细的紫光,像无数条银线在纸上游走,织着隐秘的网。
“这是……”林悦猛地瞪大眼,快步上前打开光谱扫描仪,屏幕数据跳得急促,“是荧光反应!墨迹里掺了特殊物质,只有特定蓝光才能激活。”
王清婉凑过来,举着放大镜细细查看:“你们看这休止符,”她指着第三页的一个圆点,“边缘有锯齿,是用针刻出来的,绝非笔墨自然晕染。”
沐夏也好奇的凑上前来:“这些紫色光线的走向,像一幅微型地图,等高线蜿蜒,像山峦在纸上呼吸。”
“这三角形标记……像山里的瀑布。”赵羽飞指尖点在图中央。
林悦忽然笑了,指尖在键盘上翻飞片刻,会议室的投影幕布亮起,一座连绵青山跃然其上。“是宁西竹海的溯溪瀑布和呐喊泉一带,”他指着照片里的山形,“
廓分毫不差。”三维建模比对的瞬间,地形完全重合,只是地图边缘的标记,正落在如今被划为开发区的瀑布
处。
“但这里早成了旅游开发区,背后的金主是长河集团。”林悦补充道,语气沉了沉。长河集团与之前的双子集团往来密切,这层关系像根细刺,扎得
心里发紧。
王清婉忽然指向地图边缘的一串音符:“这些音符间距不对。正常曲谱里,四分音符与八分音符的间隔是固定的,可这串忽远忽近,倒像是……音级对应的难道是页码和行数?”
“试试便知。”林悦手指如飞,按音符对应的音级数字检索,屏幕上渐渐浮现一行字:“溯溪泉下,七步为界,水下三丈,闻竹鸣则启。”
沐夏指尖在桌面轻叩,若有所思:“‘闻竹鸣则启’……难道要在那里奏《竹林间》?”
赵羽飞再看曲谱,泛紫的音符在眼底流动,忽然彻悟——这些音符不仅是地图,更是一组频率密码。他望着纸上的轨迹,心底暗叹:李老爷子,您这心思也太密了。若没有朱老他们,我守着这曲谱一辈子,怕是也解不开这关窍。
朱润杰像是听到了赵羽飞心底的声音,浅笑道:“活了几百年的
,藏东西的本事当真是炉火纯青。”
“朱老,接下来怎么办?”赵羽飞抬
,目光灼灼。
众
的视线都聚向朱润杰,他扫过每张年轻而坚定的脸,缓缓开
:“此事关乎存亡,片刻耽搁不得。你们抓紧准备,尽早动身。老规矩,我和张龙总坐镇后方,等着你们带回好消息。”
“收到!”几
齐声应道,眼底跃动着难以掩饰的激动,像是暗夜中燃起的星火。
赵羽飞合上曲谱,紫光悄然隐去,纸页重归泛黄的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幻梦。
可指尖残留的微凉,和脑海里那行“水下三丈,闻竹鸣则启”的字迹,都在无声提醒——宁西竹海的瀑布之下,藏着的不仅是紫色原石的踪迹,或许还有更汹涌的暗流。
溯溪泉的水声似已在耳畔回响,而长河集团盘踞的
影,正像一张无形的网,在前方的竹林
处静静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