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慢慢地拆开了缠绕在脖颈上的绑带。

当绑带完全掉落后，他掀起了自己用来遮挡伤疤的长发，用禹乔别纱的黑色发夹固定了发。

以前总是刻意回避，现在却是第一次正视了镜子中的自己。

“温岷，你看，你没有那么不堪。”

曾经的伤疤早已掉痂，脖颈因为长久被缠，久不见光，肤色比之前白皙了许多，与移植皮肤的色差小了许多。

让他摘下伪装，不是给禹乔看，是给他自己看。

“谢谢。”温岷喉咙涩，只能吐出极其简单的字词。

镜子里清晰地倒映着两个的脸，他看见禹乔伸手触碰了一下镜中他的脸，忽然觉得自己的脸似乎也被触碰了一般。

他第一次没有维持安全距离，走到了禹乔的身后。

这是他与她最近的一次。

禹乔在触碰镜中的他，他也在触碰着镜中的禹乔。

他唇角自动上扬，露出了清浅的笑。

禹乔像是知道他的来意，轻声道：“温岷，再见。”

“再见，”他停顿了一下，放纵了自己的感，将喜欢之的名字念得格外缱绻，“禹乔。”

温岷已经很满足了。

在太阳雨快要结束之时，他找到了姜岷。

“这个是时空逆转器。”在看到了禹岷的时空逆转器，温岷就知道了自己应该怎么做，“可以凭借这个跳跃时间，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

姜岷却没有收下。

“我其实一直在想，”姜岷也没有了先前的妒色，笑意盈盈，“我一个似乎无法一直维持完美的婚姻状态。我想要给她最好的，就必须要工作，但一旦工作，就会面临很多的事，我可能不能一直陪在她的身边。温岷，有时候，你或许可以替我陪伴她。”

再见，不是再也不见，而是期待下一次见面。

“好。”温岷浅笑收好了胸针。

雨水骤停，他也回到了属于自己的世界。

斯梅拉达没有上卡西莫多，禹乔也没有上温岷，但温岷却睡了有史以来最安稳的觉。

没有痛苦的过往，没有嫉妒与挣扎，不甘和怨恨都化作了一缕白烟。

他获得了真正的宁静。

卡西莫多可以拥有吗？

可以，因为他要先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