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岷的唇角轻扬了上去：“你以后有什么安排吗？A大在帝都，到时候我在A大附近给你买一套房子吧！你以后应该是会留在帝都发展。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他说着说着，忽然想起了那个喜欢晃着小短腿的孩，难得也提起来她：“那禹乔呢？她考得怎么样了？”

“她呀，”温岷敏锐地发现姜岷在提及禹乔时的表与刚才完全不同，那双与他一模一样的眼睛里住进了柔软的云，“我替她估了一下分，不出意外的话，也会是A大。”

姜岷的说话的尾调都是上扬的。

温岷的目光冷了下来：“你喜欢她？”

温岷还怀有一丝侥幸，觉得小时候的姜岷那么黏着禹乔也只是出于对玩伴的喜欢，觉得姜岷应该也只是把禹乔当作普通朋友对待。

但坐在独立沙发椅上的刚成年少年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是的。”

“我喜欢她，在很小的时候我就已经喜欢上了她。”姜岷并不觉得自己的感有什么不妥，与眼前这位一直默默照顾他的长辈坦然且大方地将意说出，“不是过家家式的喜欢，是想要与她缔结婚姻关系的喜欢，我想要和她白偕老。”

“叔叔，我这前半生都是围着她转的。我学会说的第一个字是‘乔’，学会写的第一个字也是‘乔’。我被她欺负，也被她保护。我的命运都已经与这个名字紧紧缠绕在一起了，我她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姜岷在如流水般潺潺地讲述着他与禹乔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温岷握着金豹伞柄的力度越来越大。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终于，他忍不住喝道：“够了！”

姜岷惊愕看他，似乎不明白为什么温家的绪会这么激动。

“我先前不是叮嘱过很多次了吗？”温岷极力克制自己的绪，但胸前起伏剧烈还是露了他不平静的内心，“我不是清清楚楚地和你说了吗？不要太接近她，不要太相信她！你以为她真的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单纯吗？你知道她的皮囊下藏着什么样的灵魂吗？”

她是一个攻略者，是一个专门攻略类感的怪物，以为食，不死不灭。

剧烈的感波动让他想起了他曾经遇到的两个奇怪的，一个说是穿书，一个说是攻略。

他的前半生因为一个贪婪的和一个力的男而变成了一滩腥臭的泥沼，重返温家后又因这满身的淤泥而处处被嫌。

他好不容易从泥沼里爬了出来，好不容易洗净了身上的那些淤泥，好不容易将脱轨的一切都纠正过来。

他所经历的一切苦难，他为了摆脱苦难而做出的一切努力，却被那两个指责他已经堕地狱。

声声说着心疼他的这两个替他原谅了他所经历的苦难，说没有他所经历的苦难，就没有现在的温岷。

她们都软声细语地劝他放下，围着他转，像工太阳一般无私地只照耀着他，希望他能在她们的光芒下成为一个完美的假。

可他为什么要原谅？

可他为什么要放下？

他只恨这个社会的限制太多了，不能让他酣畅淋漓地实现完自己的复仇计划。

以前的姜母想用感去控着他，现在这两个也想用感控着他。

所有接近他的都想要控制他的感。

他似乎永远都被困在了这感控之中。

他本以为姜岷会和他不一样的，他本来以为姜岷是

“你不应该这样的。”温岷的语气愈发冷淡，失望地摇，“喜欢？？这些不过都是禹乔对你进行的感控。你不应该被这些事所拘束，你应该进A大，就读自己所喜欢的专业，有课时认真学习，无课时享受青春，你要一步步地按照自己的规划走到你所选择领域的顶峰，而不是被那个虚伪的怪物所蒙蔽——”

“叔叔！”姜岷的眉心因为温岷说的话而皱得越来越紧，在温岷指向禹乔时忍不住打断了他说的话，“我想你是不是误会什么？”

温岷看着那张愈发熟悉的脸上流露出了与他如出一辙的冷淡，恍惚间还以为自己是在照镜子。不过，镜子里的是更完美的自己。

“我对你的尊重不是让你用来这样肆无忌惮地诋毁我喜欢的。”姜岷眸色幽暗沉，面无表地看着温岷，嗤笑，“你说禹乔在用感控我，可真正想要控我的难道不是你吗？”

温岷下意识地脱而出：“我还不是为了你好！”

话一说完，他自己倒是先愣住了。

原因无它，刚刚说出的那句话他曾经听到过无数次。

那个看似怯弱的姜母就是说着这句话，将还不知道真实身份的他一步一步地推渊的。

“我还不是为了你好”——承受姜父力的就变成了他。

“我还不是为了你好”——因校园力而极力反击的他被迫道歉，成了他中的施者。

……

温岷以为现在的他已经完成了自救，以为自己摆脱了前半生的淤泥，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发现他只是完成了物质生活上的自救，他的神还在被那对夫妻所影响着。

温岷忽然哑声熄火，姜岷却开始步步紧。

“奥数班、游泳班、编程班、书法班、围棋班……”姜岷继续道，“从我上了幼儿园后，那些严密的学习计划不是你专门为我制定的吗？不是你想让我按照你的规划一步步成长的吗？”

“你是想培养出一个完美无缺的假吗？但说实话，我愿意配合你完成你制定的那些计划，也是为了能够被禹乔看见，但这不代表着我愿意被你一直控着。”姜岷蹙着眉道。

温岷在姜岷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簇火苗。

这簇火苗也曾在他的眼睛上跳跃过。

在身份被揭露之前，他不甘心自己的生活就此被困在泥沼里。

在身份被揭露之后，他不甘心自己一直这样被亲生父母等其他所排挤。

温岷以为他凭借时空逆转器改变了过去的自己。

在姜岷送画给他的那一刻，温岷下意识地就将自己和姜岷进行了切割。

直到现在姜岷展露出了自己的锋芒后，温岷才清清楚楚地意识到了一件事。

——他们是同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