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番的讲过了话，给在场的本、中国都看到本的大好形势。让本相信，他们大本帝国是有无限可能的，给打打血，提升提升劲。也让中国相信，跟着他们大本帝国，前途大大滴有，也是警示中国，不要背后搞小动作，既是鼓劲，又是威慑。

在他们讲过话后，这场所谓的祝捷酒会也正式开始。轻柔舒缓的音乐的响起，场内的男男们跳着谊舞，还有始终存在的，端着个酒杯到处亲近的本，以及端着酒杯到处点哈腰攀关系的中国。

当然也有本点哈腰，不过因为是家的主场，他们又有那个躬犟的神，所以看着就还凑合。只有中国在这里，假着笑脸，曲意逢迎，显得格外恶心。

王言不掺合那许多，让知道他到了就好。在正式开始酒会的时候，他就已经回到了先前的位置，继续吃吃喝喝，一会儿吃饱喝足，该见的都见过一遍，就走回家。

“王桑总是有那么好的胃，真是让羡慕。”岩井英一端着酒杯，身后跟着随从，身边跟着周福海，主动找到了王言闲话。

“岩井先生。”王言点了点，打了个招呼，说道，“我这呐，就是牙好，胃好。还记得前年的时候，您问我吃不吃的惯本料理，现在您看看，我吃的很开心嘛。”

他指着一边没了很多食物的各种盘子，展示着他来到酒会这么一段时间造下的成果。

“很好，王桑，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周桑……哦，抱歉，我忘记了，你本来就是在本留学的，一定很习惯料。”

周福海哈哈笑着说：“是的，在这方面，我比王先生可要强些。当年初到本跟朋友吃最正宗的关东料理，我可是第一次就喜欢上了。”

哈哈笑着，王言问道：“现在新政府刚刚成立一个月，各种事务堆成了山，周先生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南京么？怎么回上海了？”

“也没什么，还是一些工作上的事，就是因为堆成了山，电报指示不明确，电话指示不安全，没办法，只能来回的两跑。”

“哎幼，那可真是辛苦了。快多吃点儿东西，领事馆的美食可从不让失望。”

这地方就从来不是谈正经事儿的，都是有的没的说着话，表示着亲近之意，就是应付。正在王言应付他们的时候，眼神看向场中，在对面，一身西装礼服的明台打扮的非常神，同穿着黑色长裙礼服的程锦云站在一起有说有笑的说着话。

明台虽然在撩妹说笑，但他的眼神却是一直在场中扫视着，说着说着话，他的话语勐然止住。

程锦云察觉到了异样，不解的问道：“怎么了？”

她顺着明台的目光看过去，眼神骤然紧缩。岩井英一、周福海、王言三个正在角落的沙发上坐着聊天，更让她心脏漏拍的是，王言那邃的眼，正看着他们俩所在的方向。

她眨了眨眼，再看过去的时候，发现一切如常，王言仍旧在那里满脸笑容的谈笑风生，好像刚才并没有看他们。

“那是……王言？”

“是！”

“他刚才是在看我们？”

明台咽了唾沫，艰难的回答：“是！”

“你那么紧张什么？看我们就看呗，他又不认识我们。不过你别说，不愧是鼎鼎大名的青帮大亨，刚才他的目光扫过来，就让我不寒而栗。”

这时候，程锦云只是知道明台家中应该很有钱，否则也养不出那么的玩世不恭的气质，但她却还不知道明台的身份是明家公子哥。事实上即便她知道了明台的公子哥，也未必能想到，王公馆跟明公馆相邻，王言跟明楼相识，更是见过明台两次。

明台长出了一气：“他认识我。”

“所以他已经认出你了？”程锦云勐然转，抑着自己的绪不失态，脸上尽量维持着笑意，“那就是说你已经露了？我们的行动没办法继续了？”

明台没有说什么，沉默许久，眼看着出现在眼前的，先前他去打探报时候认识的本娘们儿，咬了咬牙，一喝光了杯中的酒：“不管了，按照原计划行事。无论如何，今天都要把报拿到。错过了这一次，以后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你放心，王言只认识我，不认识你，如果出了事儿，他把我供出去了，那也是死我一个。到时候你一定要拿好报，再通过你们的渠道给军统一份。”

“可是……”

“没什么可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虽然没做好死的准备，但只要死的有价值，我不怕！”明台话说的很硬气，没给程锦云再开的机会，直接奔着那个本娘们走了过去……

程锦云来不及阻拦，只得吸一气，又向王言那边看了一眼，这才款款的迈动脚步，寻找着适合她下手的对象。

她们事先计划好的，找一个有几分职位的本下药，借着场内众注意力被吸引的时候，她们偷偷的摸到楼上去……

岩井英一跟周福海同王言说了会儿话，也跟南田洋子一般，说了客气话，让王言吃好喝好玩好，一起离开。

独剩了王言坐在那里吃吃喝喝，应付着偶尔自称够资格，或者对自己没有数都凑过来套近乎。除此之外，他就坐在那里，看着在场中游走的程锦云。

毕竟明台跟程锦云都已经要行动了，他想走都走不了。现在走吧，太唐突，一会儿走吧，家行动了。没办法，也就只能跟这现场看热闹了。

程锦云当然也注意到王言的观察了，不过她权当没看见。她又不是傻子，在不清楚身份之前，王言不会点她的。她要是军统，那就是得罪戴雨农，她要是红党，那就是得罪财神爷。在这方面，王言的碑很有保障。

她之前想要跟明台说的‘可是’，就是这个。她是想让明台不必抱有死志，但是结果明台硬说不怕死，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她想再解释都没机会……

在王言默默的注视下，不过一会儿，一个本的中左就吐白沫，躬着腰蜷缩在了地上抽搐着，立时吸引了场中群的注意力。而借此机会，程锦云偷偷摸摸的走到楼梯处上了楼，汇合了早都跟着那个本娘们儿上楼的明台。开始了他们在生死危机之中，仍能酝酿出暧昧气息的壮举。

场内，本有条不紊的找过来抢救那个倒地的，诊断一番是先前吃坏了东西，安了南田洋子的心，而后又用担架抬着离开了会场，送去了医院。

正在音乐重新响起，气氛恢复热闹没多久，距离先前的那个本中左倒地也就不过是六七分钟的时间，在这莺歌燕舞灯红酒绿之中，砰的一声枪响传来。

霎时间，场中的们作一团，四散而逃。接着又被听见枪声赶过来的本宪兵堵在门，不得离开。同时，南田洋子第一时间带冲上了楼。

王言并没有慌，甚至突然响起的枪声，都没能让他的眼睛眨一下。他翘着二郎腿，摇晃着酒杯，自顾品尝。

脑子里想的，却是楼上的程锦云举着枪摆造型，明台劫后余生，两还有心思扯两句闲篇儿。

没看南田洋子那腿倒腾的多快么，欻欻欻恨不能飞楼上去，但就是抓不着明台跟程锦云。

甚至这俩还能在楼顶上，吹着凉风，看着夜空，聊聊感谈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