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转眼在视野里清晰起来的高壮男
的脸,池早已经泪流满面。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是郝强,真的是郝强。
路灯下。
原本铁血坚毅,流血流汗和战友一起保家卫国的军
;原本高大可靠,是父母妻儿最坚实依靠的男
,此刻再无半点儿以前的模样。
他满脸可怕的烫伤疤痕,表
举止却还不如几岁的孩童,天真又痴傻。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他远看高壮的身形,近看才发现,
其实很瘦,脸色也泛着病态的青白,像是……像是并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活。
想到这辈子见到的,那个爽朗却满腔正义,第一次见面就叫自己是“早早妹子”,护着自己的郝强,池早眼泪流得更凶了。
而也是这时,郝强的下一句话,彻底将池早惊到大脑空白。
他笑呵呵的直视着池早视野的方向说:“蓝弈叔,你来找我玩啦?”
“哎呀,你今天来晚了,我得回家吃饭。明天、明天你再来和我一起玩,好不好?”
“爸,蓝弈叔是我和学军叫的。你只叫蓝弈叔的名字就行了。”这时,长大后的郝学兵和郝学军兄弟两也追了过来。
池早却已经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甚至视角转换,跟着郝家父子三
一起往前走去的画面,池早也顾不上去看。
刚刚,刚刚郝强看着她的方向叫了什么?
他叫“蓝弈叔”,他竟然叫得蓝弈?
所以,所以其实是蓝弈?
从重生后第一次做梦,她所看到的每一个画面全都是蓝弈上辈子的见闻?
所以,不是郝强,也不是其他别的什么
,上辈子那个出任务受伤失明,接受了她死前眼角膜捐赠的
,其实就是蓝弈?
竟然是他?原来是他!
池早恍然想起,最初被蓝弈从卷毛手里救下的那次,她第一次对上蓝弈的眼睛,好似就有种很难过的感觉。发布页LtXsfB点¢○㎡
原来冥冥之中,她寻找的答案早就在身边了啊。
竟然是蓝弈啊,真好!
眼泪不停的涌出,池早却低低的笑出了声。
“哎呦,这是做啥好梦了,笑成这样。”病床边,王建军啧了一声打趣。
“不过这丫
,有点儿能睡啊。”
“不说话没
当你是哑
!”王阿姨白了他一眼,伸手轻柔的给池早掖了掖被子。
而池早的梦却并没有就此结束。
下一瞬,画面再闪,郝强父子三
不见了。
视野变成了大马路,蓝弈应该是在开车。
马路两旁有很多
,神
似乎都有些慌
。
他们正朝着和蓝弈相反的方向快速跑动。
想到一直没有答案的第三枚炸弹,池早心
一凛。
而且她还隐隐有种猜测,梦境之所以会突然有这么大的变化,或许跟逃跑的祁钰生和蒋守国有关系。
她赶紧强迫自己先冷静下来,专注的看着所见的每一幕,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线索。
随着车子继续往前,池早看到视野里路上跑动的
更多了。
多到蓝弈不得不放慢了车速。
池早因此,也清楚的看到了
们脸上的惊慌。
有
在哭,有
在喊,有
推搡着,脸上全是惧怕。
这时,一个巨大的烟囱出现在眼前。
池早一震,立刻就想起了那次和蓝弈讨论第三枚炸弹时,曾说起过城西的化工厂。
会是化工厂吗?
会是吗?
车子终于没办法再往前开,停了下来。
蓝弈跳下了车,还有其他几
跟着一起。
池早看到了郝强,还有两张熟悉的面孔。
但是没有高山,也没有李大志。
视野晃动起来,应该是蓝弈在快速跑动。
然后下一刻,一个大门出现在眼前,门
上写着——市化工厂。
真的是化工厂!
这时,画面又是一闪,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视野中已经是化工厂内部。
她看到很多军
,穿着厚重的,应该是防护服之类的衣服,正在小心又迅速的搜查。
池早睁大眼睛拼命记着所有看到的东西。
可梦境并不是完整的回放。
就在池早毫无防备的时候,突然一道嘶吼声响起,“郝队,小心!”
“轰!”
剥夺
听觉的
炸声响起。
画面剧烈晃动,拔高。
有黑灰色的,白色的,橘色的烟雾瞬间升腾。
天色转眼暗下好几个度,太阳隐去了漫天橘黄色的烟雾后。
一切的发展,都如已经做过不知多少次的“
炸梦”那般。
果然,橘色冷阳也只短暂停留了两秒,所有的画面就全都被无边的黑暗取代。
……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
被炸飞,陷
昏迷的是蓝弈,并非郝强。
而那一声“郝队小心”,或许就是郝强变成痴傻孩童的原因。
或许就是因为那句提醒,他有幸在
炸中活了下来,但最终却因为吸
了太多有毒气体,身体和大脑都受到了损伤,变成了宛如痴傻孩童般的病弱模样。
那蓝弈呢,蓝弈又有没有吸
毒气?
这场
炸后,他的身体又怎么样了呢?
可惜视角所限,池早或许永远都没有办法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这时,耳边传来轻唤她的声音。
“早早,早早?”
“是不是做噩梦了?早早,快醒醒!”
脸上传来触感,似是有
在给她擦眼泪。
池早从变成一片漆黑的梦境中脱离。
她睁开眼睛,就对上了王阿姨和王建军担忧的视线。
还有稍微靠后站着的,同样担忧的邢远山。
见池早醒了,王阿姨松了
气,连忙询问,“怎么哭了?是不是做噩梦了?你……”
可还不等她把话说完,池早就猛地坐起身,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王阿姨吓了一跳,“哎呀,早早你慢点儿,你现在可不能这样猛起猛站的,你……”
“王姨,我有急事要找蓝弈!”池早打断王阿姨,强忍着眩晕站起身。
这急切的,不管不顾的模样,让王建军和邢远山突然就想到了什么。
国庆的时候,国庆的时候池早可不是也有过这样的
况嘛。
两
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凝重。
“找弈哥,是要打电话吗?走,哥背着你去!”再没有阻拦,王建军立刻半蹲到池早身前。
他脸上早已没了平时嬉皮笑脸的模样。
池早虽然还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会晕倒,但
况紧急,她不知道等会儿走起来还会不会再觉得晕,再耽误事儿。
于是也没有拒绝,当即趴在了王建军背上。
邢远山也立刻走去旁边护着,手里还提着池早的包。
他知道,包里有枪。
三
小跑着,就往病房外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