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风在晚上休息的时候经常会变成娃娃把自己塞进严默怀里睡觉，一只脚还老喜欢踩原战的脸，不让他靠近严默。

严默又好笑又觉得有点发愁，等进有角的城市，如果九风突然变成小娃娃怎么般？他那对小翅膀和顶的三根金色翎毛一看就不是普通无角小孩。

“九风，你有办法把翅膀和翎毛收起来吗？”

“现在没有，要再等我长大一点。”九风蹲在地上，盯着水盆里的两枚娃娃果不错眼地瞧。

严默给两娃娃果浇水，两果子顶端的小芽又长大了一点，开始像小绿豆芽。

九风趁严默不注意，伸手就去揪绿豆芽。

幸好正在擦拭墨杀的原战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九风小爷的小魔爪。

严默哈哈笑，抓过九风的小爪子一起放到盆里给他洗，还让他摸摸两娃娃果。

“小芽不能抓，就跟你顶的翎毛一样不能揪，这是你的两个弟弟，来，九风，摸摸弟弟们。”

九风的爪子摸啊摸，他已经被引导着摸了好几回，早就知道轻重。

一个娃娃果突然轻轻撞了他一下。

九风的眼睛顿时瞪大，“啊”的一声，张大了小嘴，“弟弟动了？”

“这是弟弟喜欢你啊。”严粑粑笑眯眯。

“弟弟！”九风高兴了，桀桀怪笑着想要抱起那枚娃娃果，哪想到原战没阻止，另外一枚果子却不愿了，竟然从盆里跳起来，狠狠地撞了九风的下一下。

“咕咚！”九风小娃仰面摔倒，整个表都呆了。

缺德的严爹笑弯了腰。

原战用两根手指把九风提起来坐好。

九风捂着下，瞪着水盆里的娃娃果看了足足十秒钟。

严默正想说些什么安慰他，就看九风小爪子飞速一捞，丝毫无误地抓起那枚后来撞他的果子，“噼里啪啦”就是一顿拍。

原战和严默全都傻眼。

“坏弟弟，要揍！”九风小爷在九原生活了那么长时间，早就不知看过多少遍大两脚怪揍小两脚怪的场景，如今更是无师自通地学会了怎么教训捣蛋的弟弟。

严默不行了，笑得趴在了原战背上。

那果子拼命挣扎，可大约是能量全部用来孕育体的缘故，如今除了能自保，一点攻击手段都没有，直到九风揍完放送，他才能挣脱那两只爪子，跳进水盆里。

“啊啊啊！我要杀了这只蠢鸟！他竟然敢打我！他竟然……等着！等小爷我出去吸他！”巫果气得哇啦哇啦大叫。

原战和严默都听到了这来自儿子的灵魂呐喊。

九风疑惑地抬起，他好像听到了什么？

巫果看他听不到自己的威胁，更生气啦。等看到九风竟然又伸出爪子想要染指嘟嘟，他又跳了起来。

九风揉揉被撞的鼻子，目光刻又充满研究地看向巫果。

原战把墨杀小心鞘中，眼中满是笑。

“咳，九风，疼吗？”严默忍笑蹲下/身，摸九风脑袋，想开解他。

九风忽然一拍小掌，大叫一声，“我知道了！这个弟弟更喜欢我！”

巫果：怄死我啦！

严爹和战爹放心了，索把晒月亮和给两娃娃果洗澡的任务给了九风。

九风完成的可认真，不时还给两果子翻个身，小身子凑在水盆前，嘀嘀咕咕地不住在跟两个弟弟说着什么。

严默和原战坐在一边也不偷听，就看着笑。

原战转看严默笑脸，目光在月色映照下温柔得不可思议。

就这样又走了半个多月，一行一路有惊无险地总算来到了有角王城附近。

可这时候天色已晚，他们想要进城已经来不及，只能和其他一些也赶迟一步的有角在距离王城约十公里处的临时营地落脚。

临时营地已经有不少有角在休息。

严默等特地挑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位置安顿。

包括苍奇在内的三名少年忙着“侍候”白角少年，夕阳帮着他们把火塘升起，开始准备晚食。

两名骨器师亮出了他们的身份骨牌，这样哪怕他们是无角，别也不会轻易来欺辱他们。

后狮和祈鸿志把骑兽集中到一起，忙着下行礼并给它们准备料。

老赫坐到火堆边烧水，严默抱着变成娃娃的九风也盘膝坐到地上，原战低着降低存在感在营地中走了一圈。

等原战回来的时候，大家已经差不多都收拾好，火堆上也架上了烤。烤架有两个，一个放在变身白角少年的形六面前，一个放在严默面前。

后狮和祈鸿志两个很勤快地做着配合，一个负责转动烤，一个负责刷佐料——默大教导和提供。

严默给九风喂水喝。

九风不时抬抓自己的脑袋，他还有点不习惯翎毛和翅膀都不见了，后背他摸不着，只能摸脑袋。

严默低声笑，“不是跟你说了，翎毛和翅膀都还在，只是别都看不见了。”

九风仰起小脸蛋，“默默，亲。”

严默忍不住低亲亲他高挺的小鼻梁。

“据说平时王城附近不会有这么多，这里的八成都是要去王城观看骨器大赛的，其中不少是骨器师。这段时间，像这样的临时营地围着王城一共有近二十四个。”一袭高大的黑影在他身旁坐下，原战回来了。

严默抬，“他们说的话你都能听懂？”

“有你说的音问题，但也许经过你祈愿，我听起来不是特别困难。”原战用树枝拨了拨火塘。

严默点，“那就好。”

“我也能听懂。”九风骄傲地炫耀道。

“那当然，你是谁啊，你可是我们最最厉害、最最伟大的山神大！”

九风被夸得鸟尾都要翘起来了。

“你们也是来王城观看骨器大赛的吗？”一道像是变声器的大男孩的声音从他们附近传来。

严默和原战几转看向形六那里。

那是一个真白角族少年，看起来和形六差不多大，十六岁到十八岁之间，个比较高，腰间挂着一枚淡绿色的骨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