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原战问。

知母点又摇，“还差一点，这些还只是药膏，等下要搓成药丸。要搓多大？呃，要多少克能成一丸？”

原战等严默答复。

严默也有点呆，他给的配方并没有经过实验室推理验证，他只能判断可能对魂力提升有效并且尽量把可能有的毒消除，但到底有多少效果和几级魂力一次需要服用多少，他也没有详细数据可做依靠。

“这次炼制出来的药膏看起来也不多，先一克一丸，找动物……找试服后，根据反应再进行调整。”

知母也是这个打算。一个修改过的新药方，谁知道是魂力提升的良药，还是让魂力崩溃的毒/药？不经过试用，谁也不敢服用。

不过虽然还没有进行试药，但在封上药力之前，他已经通过炼药时感受到的，直觉判断出这次的药物绝对比他之前炼制的魂力药物要好上许多，但到底好上多少，有多大效果，以及有没有其他负面作用，还得看试药结果。

知母先请原战帮忙，把药锅里的药膏全部分成一克一枚的药丸子。

原战秤出一克的重量后，看着那锅药想了想，这些虽然不再是植物和土石，但原本是，而且成了药膏状，倒到地上不也是土壤？

那么他能不能用他的控土能力来分药呢？

原战想到就试。

知母看原战分出一枚小药丸子就不动了，还奇怪，以为他不愿意做这么繁琐的活计，正要把药锅拿过来自己分，就见药锅里的药膏忽然四散，接着就在锅里转起圈，然后不一会儿就变成雨滴状，滚啊滚的全变成了最先一克丸大的小药丸子。

知母看着锅里一粒粒滚圆均匀的小药丸，顿时就呕心沥血的难受起来。这是多好的一个隶啊，不但能催生药，还能把药分得这么细致匀称，可惜！

原战身体微微晃了晃，就分了这么一锅小药丸子，他竟然觉得比搬移一座大山还累，真奇怪。

严默一点都不觉得奇怪，他只觉得原战的能力已经快要逆天！照他刚才那样的想法，这世间万物又有多少最后不会变成泥土尘埃？

如果他全都能控制，比如让一个或一群转眼间化作尘土……这应该就是近乎于神的力量了吧？怪不得土城神殿的对原战如此馋涎，换了他也会忍不住对这样的下手。

试药当然不可能让祭司自己来，于是，知母带着原战走出神殿，骑着一种像驴子的骑兽去往音城城外。

城外有大量的隶在活，音城打算扩建外城，现正从东边开始一点点施工。

知母没有进工地，而是进隶营，找到一名目，对他道：“我来试药，要魂力一级以上的，你帮我问谁愿意，选中的可以得到一枚二级元晶币。”

“大稍等。”目对知母非常尊重，行礼后便去叫。

知母想要和原战打好关系，主动跟他解释道：“这里的隶分三种，一种是野隶，这种隶最低贱，也没什么用处，只能做苦力，偶尔有血脉不错或潜力好的也会被挑走。第二种隶是战，他们都有一定战斗力，平时不打仗就做一些苦力活，好的也会被挑走。第三种原是音城，不过犯了错，被贬成隶，这些有平民，也有战士，偶尔还会有贵族。我们试药一般都来这里找，只要给元晶币，他们很多都愿意。”

严默有点惊讶，不过又有种意料之中的恍然。自来到音城第一天开始，这座城给他的感觉就比较光明、快乐、向上，暗面很少。在神殿中，他也看到不少隶，但那些隶说实在的，穿得比他家牲战都文明，身上不脏也极少有带伤或神郁的。从种植园往外看去，也没看到过被当街鞭打虐待的隶。

原战也有些在意，“你们这里不能随便找隶试药？必须要他们愿意？”

知母摇，“也不是，只不过我城规定，无论是隶还是平民或贵族等，如果因为非自愿原因被害死，凶手都会受到惩罚，害死隶虽然不会被判死罪，但是罚的元晶币还不如一开始就直接用元晶币当奖励让隶自愿试药。”

原战听后若有所思。

严默这个穿来者也不得不承认音城的“法律”在他接触到的各部落和中下城中，绝对属于比较先进的，哪怕他们弄死隶只需要罚款，可好歹也没把隶当做芥。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对隶太好了？”知母笑问。

“不。”原战摇，“这样很好。我看到那些正在做活的隶也很努力，极少有偷懒。”

知母挺起胸膛，脸上带着骄傲道：“很多被卖到我们城的隶都不愿意离开，在这里，他们只要好好活，就不怕饿肚子，也不用担心随便被打死，如果表现好或者有重大贡献，还能脱离隶身份变成战士或平民。”

“很好的措施。”原战真心赞叹。

“不过我们原来对隶可不是这样，这都得感谢我们的大公主殿下。”知母提到大公主，满脸尊敬热，还夹杂着一种奇怪的心疼和怜惜之，和当初见到小公主拉莫尔的神完全不同。

“大公主？”

“对，我们大公主是天下最心软善良的，她还很睿智，如果不是……”知母话没说完，原本去找志愿隶的目回来了。

“大，愿意的都已经集中东营空地，就等着您过去挑选。”

果然就如知母所说，有元晶币做奖励，来应征试药的隶很多。

知母想到药方是原战提供，心想对方对试药应该比他更有心得，便礼让道：“您看找什么样的隶试药比较适合？”

带路的目看知母对原战语言尊敬，不由多看了这个背着大筐的高大男几眼，然后不小心就看到了对方腰间挂的黑色骨牌。

带路目倒吸一冷气，不敢再多看。

原战随意道：“你自己挑。”

知母也没多客气，作为炼制出这次药物的本，他当然更希望由自己来挑选适合的试药。

原战目光在来应征的隶脸上身上一一看过去。

这些隶大部分都是类，也有极小一部分属于非类的智慧种族，比如他之前在那非那里看到的被关在笼子里的猫。

来试药的隶中也有两个猫，不过一个还能站着，但另一个况却很糟糕。

那是个老猫，浑身是伤，好些伤都流出脓水，整个混混沉沉，似已经离死亡不远。

还能站着的猫半跪在地上搂着那老猫，用恳求的目光看向知母，他不知道来的类要试什么药，但是他偷听其他隶说这些新药有的也许会毒死，有的说不定就是治伤治病的良药。为此，他也不管是什么药就硬是把自家爷爷也给一起拖来了。

知母试药是要找身体健康、魂力不错的，自然不会把伤病得快死的老猫当作试药对象，就是那名还能站着的猫身上也有伤，也不在他考虑之列。

猫看知母目光在他们爷孙身上都没有多停留一下，当即就要绝望了，就在这时他看到了站在最前方的原战。

咦？这看着似乎有点面熟？

原战目光也与这个猫对上。

严默一看那老猫的样子，立刻道：“用他吧。我现在无法救他，只能让知母出手。”他主动提的救，那药丸里还有一些他的皮，如果那老猫有一丁点恢复，指南那混蛋也该给他减少点渣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