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身和灵魂，等同于降维，纵然还有意识在，以后要走的路，也远比之前困难。

唯一的好处，的确是保住了意识，勉强算是没死的彻底。

可惜这种路，正儿八经茅山出身，见多识广的黄智极，只会嗤笑一声，不屑一顾。

“你这小妖，莫不是以为这种况，道爷就收拾不了你？”

“莫要动怒，白天的事，先放一边，我这次是有事找你，给你点建议。”

“想迷惑我心神？动摇我意识？”

“你们三山五岳的，真是骨子里一个比一个傲，相比之下，温言都算是骨子里比你们温和的。”

黄智极哑然失笑，想了想他跟温言接触的经历，点了点。

“的确，温兄实际上很温和，他没有那种宗门荣誉感大于理的想法，

也不会用下眼皮看或者异类，以扶余山那几位前辈的子，应该也不会给他灌输这些东西。

你这小妖，这个时候来找我，不会是想说跟温兄有关的事吧？”

“你身为茅山掌教弟子，肯定是知道烈阳。

我想问一下你的看法。

同时，我家大，想请你给茅山掌教带个话。

茅山真的愿意看到烈阳被刻天庭吗？”

黄智极看狸猫的眼神就像是看一个崭新出炉的瓜皮。

“我也是脑子有问题，大晚上的，跟你在这扯什么。”

他转身就要进卧室的时候，狸猫急了。

“我知道温言被下了大咒，限定了上限，他本身又没修道天赋。

但是你们有知道不，他不仅有一道天授宝。

有极大的概率，他还有第二道天授宝。

他练武没法突了，又没法修道，也完全不影响他实力越来越强。

你们都没注意到这点吗？

甚至烈阳部的总部长，明显是为了平衡压制三山五岳，要助他以另外的方式，完成曾经扶余十三祖都没完成的事。

你们都应该清楚，他万一把烈阳刻天庭，点亮星辰，会是什么结果。

现在南海里那些愚蠢的水鬼，都已经尊他为星君。

真到了那天，他便是当世星君，你们三山五岳的所有优势，都会然无存。

你是真不清楚吗？

他从开始出现，到有如今的实力，还不到半年！

是他天赋异禀，天资如龙，还是因为烈阳，配合扶余十三祖和十六祖创下的烈阳拳。

你们难道都不清楚？

真到了那天，就再无什么三山五岳，你们的优势，就再也不是优势。”

黄智极没在意别的东西，他被那第二道天授宝惊到了。

批发吗？还有第二道天授宝？

什么鬼？

假的吧？

黄智极摆了摆手，进卧室，狸猫不死心，一咬牙，在后面继续喊了一声。

“你以为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些？我为什么要让你带话，就是因为有三山五岳的不想看到这一天出现而已。”

“嘭。”

卧室的门重重关上，外面的狸猫如遭重击，瞬间倒飞着穿墙消失不见。

而卧室的床上，黄智极睁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他揉着发困的脑袋。

“昏说胡话……”

别的事，他可以不在意，就算第二道天授宝是真的，他也最多羡慕一下。

授的事，羡慕不来，这不是比赛，争第一。

温言的天授宝，该知道的都知道是怎么来的，大家也羡慕不来，同样的事，让他们遇上，他们这些道士大概率很难做出跟温言一样的选择。

但是那狸猫最后一句话，黄智极却犹豫了。

他当然知道，那话八成是真的，烈阳刚出现的时候，其实就有过争论，黄智极都有所耳闻。

只不过后来，老天师亲自出手，都没能让温言铸就道基，这修道天赋太差了，注定此生都不可能修道。

后面就没什么声音了。

可的确有这些，黄智极是知道的。

他现在都觉得，他师父让他下山历练，三年不准回山，是不是吃准了他没地方去，肯定会来南武郡？

来南武郡，是不是就是有点别的想法？

黄智极挠着，有些发愁，老一辈的，怎么总是这样。

有什么事不能明说吗？总要当谜语，让你自己悟。

翻来覆去再也睡不着了，他身为茅山弟子，当然是跟师父同一个立场……唔，就算有自己的想法，那也得先弄明白自家师父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拿出手机，直接定了机票，准备回山。

……

烈阳部总部，地下室里，总部长站在烈阳碑前，感受着扑面而来，越来越强的阳气，他的衣衫都仿佛被风吹动，猎猎作响。

他望着烈阳碑，沉吟良久。

“再过些子，我就让温言来这里了。”

他的旁边，老天师也望着烈阳碑，发出感叹。

“每一次都不得不感叹一声，当年的扶余十三祖，当真是绝世天才，若是他没被暗害，一切应该都会很不一样。”

“老天师，你觉得呢？”

“贫道还是原来的观点，贫道跟你不一样，

你身为烈阳部的总部长，自是希望看到烈阳刻天庭。

贫道不会涉他，他愿意怎么做，贫道都支持。

当年天师府的两代天师，都因为那时候的事，心有挂碍，死后皆无颜飞升。

贫道倒是觉得，尔等天天担心这个，担心那个。

就是没问问他，是不是有这方面的想法。

他除了刻和不刻之外，难道就不能有别的想法？

莫不是你觉得，以大义之名就行了？”

老天师说的不太客气，总部长苦笑一声，拱了拱手。

“老天师言重了，我可从未有这个意思。

这种事又不是可以勉强来的，自然是要看他自己的意思。

我只是觉得，他为了办案子，遭了限制，烈阳部也没能帮他解决。

我想让他来这里试试，看看有没有可能化解掉限制。

他还年轻，天赋过，如此被限定，再也不能突，实在是残忍。

他如今心气正高倒还好，我是怕再过一年，他真正感受到了限制时……”

总部长说着，一转，就看到老天师不见了。

原地只有一把法剑立在地上。

总部长无奈，老天师实力强，境界高，眼界自然比三山五岳其他都要高，气量也更高。

可三山五岳，可不止天师府，纵然是天师府里，恐怕也有心里不太乐意。

决定脑袋，可跟脑子正不正常没关系。

如今的况，烈阳部的确是有些力不从心了，自从阿飘版本到来，灵气复苏加速，烈阳部里的办案效率，顺利结案的比例，在去年一年，有了明显的下滑。

不是不努力，而是普通外勤，越来越难应对各种七八糟的案子。

而且绝大多数时候，办案需要的都不是飞机大炮长枪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