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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5章 圣人…悔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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潼关城的风裹挟着渭水的湿气,吹得哥舒翰花白的胡须颤。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扶着垛的手不住地抖,不是因为冷,而是中风的后遗症——半边身子像是灌满了铅,连抬臂都要耗尽全身力气。

身后,三万“士兵”正蹲在城墙根下啃粮,他们大多是关中农户,手里的横刀还带着新磨的铁屑,有甚至把锄偷偷别在腰后,想着打完仗还能赶回去种秋麦。

“将军,宫里又来了。”副将王思礼低声提醒,声音里带着难掩的焦虑。

哥舒翰转过,看见宦官鱼朝恩穿着一身簇新的绯色官袍,正站在马道上捻着拂尘。

那宦官的三角眼扫过城墙上稀稀拉拉的民夫,嘴角撇出一丝轻蔑:“陛下有旨,令哥舒将军三内出兵,与安禄山逆贼决战于灵宝以西。”

“陛下说了,将军手握二十万雄师(注:实际兵力含民夫约八万),若再迟疑,便是通贼!”

“二十万雄师?”哥舒翰猛地咳嗽起来,咳出的痰里带着血丝,“鱼公公自己看!”

他指着城墙下正在学列阵的民夫,有顺拐走得东倒西歪,有被风吹掉了盔,露出光秃秃的顶,“这些拿起锄能种庄稼,拿起刀枪……”

“将军慎言!”鱼朝恩突然提高了声调,拂尘往城砖上一拍,“陛下在大明宫夜盼着捷报,将军却在这里长他志气!”

“前崔乾佑不过派了三千老弱在关前叫阵,将军都闭门不出,如今满朝文武都在说,将军是怕了安禄山!”

哥舒翰的脸霎时涨成了猪肝色。

他想起三个月前刚到潼关时的景。

那时他虽中风在身,却还能勉强坐帐议事,靠着潼关天险,把崔乾佑的叛军挡在关外整整半年。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可自从杨国忠在皇帝面前进谗言,说他拥兵自重,宫里的催战圣旨就像雪片一样飞来。

“让我再奏请陛下……”他挣扎着想去拿纸笔,却被鱼朝恩拦住。

“陛下说了,再敢请奏,便以抗旨论处!”

宦官从袖中掏出一份明黄卷轴,“这是陛下亲赐的酒,说将军出兵前饮下,可壮军威。”

哥舒翰望着那樽鎏金酒壶,手背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知道这酒里没有毒,却比毒酒更伤——那是他用数万百姓的命,去赌一场必输的仗。

王思礼在一旁急得直跺脚:“将军,不能出兵啊!灵宝谷道狭窄,叛军若在两侧设伏……”

“我知道。”

哥舒翰打断他,声音哑得像锣。他接过酒壶,仰灌了一大,烈酒呛得他剧烈咳嗽,半边麻木的身子竟透出些灼痛来。

他想起年轻时在河西,带着沙陀骑兵踏吐蕃赞普的牙帐,那时的他从不知“怕”字怎么写。

可现在,他怕的不是安禄山的边军,是这道催命的圣旨,是长安城那位被猪油蒙了心的皇帝。

后清晨,潼关城门缓缓打开。哥舒翰坐在一辆特制的铁车里,由四匹马拉着走在最前面。

他披了件当年李隆基亲赐的明光铠,铠甲的重量压得他喘不过气,却还是努力挺直了脊梁。

三万民夫跟在后面,手里的兵器反着惨淡的晨光,有的娘亲和孩子就站在城门内哭,哭声响得盖过了战鼓。

走出十里地,就到了灵宝谷。

两侧是陡峭的山崖,谷道窄得只能容两匹马并行。哥舒翰的心沉了下去——这里果然是设伏的绝佳地点。

他正想下令撤军,却听见前方传来震天的喊杀声,滚石和火箭像雨点一样从崖上砸下来。

“是埋伏!”王思礼拔剑大喊,可已经晚了。

民夫们哪里见过这阵仗,有扔下刀就往回跑,有被滚石砸中,惨叫声此起彼伏。

崔乾佑的边军从崖上冲下来,他们穿着厚重的明光铠,手里的陌刀一挥就是一片血光。那些刚拿起兵器的百姓,就像被割的麦子一样成片倒下。

哥舒翰的铁车被卡在谷道中间,他想指挥军队突围,可嗓子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他看见王思礼被三个叛军围住,身上中了七八刀,最后靠着最后一丝力气把刀进了一个叛军的咽喉。

他看见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少年兵,手里还攥着娘给的平安符,就那样睁着眼睛倒在血泊里。

不知过了多久,喊杀声渐渐平息。

谷道里积满了尸体,渭水支流都被染成了红色。

一个叛军将领掀开铁车的帘子,用矛尖挑起哥舒翰的衣襟:“安禄山将军有请。”

哥舒翰没有反抗,只是任由他们拖拽。他的半边脸沾满了血污,不知是自己的还是别的。

当他被押到安禄山面前时,这位曾经的河西节度使,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想起出兵前,自己对着长安的方向磕了三个,那时他就知道,此去不是战死,就是被俘——只是没想到,败得这么快,这么惨。

安禄山的营帐里,烛火跳动着。

哥舒翰瘫在地上,听着叛军将领汇报战果:“崔将军已率军拿下潼关,斩首三万,俘虏五万,缴获粮……”

那些数字像针一样扎进他的耳朵。

他突然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模糊的字:“圣……悔否?”

安禄山闻言大笑,笑声震得帐顶的灰尘簌簌落下:“他?他现在怕是正忙着收拾金银细软,准备往蜀地跑呢!”

哥舒翰的歪向一边,浑浊的眼睛里滚出两行泪来。

他想起年轻时在长安,玄宗曾拍着他的背说:“有哥舒在,西境无忧。”

可如今,西境的狼烟烧到了长安门,他这个“无忧”的保障,却成了阶下囚。

铁车碾过灵宝谷的尸体时发出的声响,民夫们临死前的哭喊,王思礼最后那个决绝的眼神……这些画面在他脑子里盘旋,最终都变成了一个声音:是我害了他们,是我害了潼关。

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亲兵冲进来说:“大燕皇帝(安禄山已称帝),崔将军奏报,长安方向火光冲天,似乎……”

安禄山猛地站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看来,李隆基是真的跑了!”

他转看向地上的哥舒翰,踢了踢他的腿,“听见了吗?你的皇帝跑了,留你这个老子在这里替他挡刀。”

“你说,你这一辈子,值吗?”

哥舒翰没有回答,只是喉咙里的“嗬嗬”声越来越响,像旧的风箱在拉扯。

他的左眼死死盯着帐外,仿佛能穿透潼关的城墙,看到长安城的方向。

那里曾有他少年时的梦,中年时的荣耀,老年时的归宿。

可现在,那座承载了大唐百年繁华的城,大概也要像他一样,落叛军手中了。

夕阳透过营帐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哥舒翰的彻底歪倒在一边,嘴角还挂着未的涎水,只有胸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曾经让吐蕃闻风丧胆的“哥舒夜带刀”,终究没能带起拯救大唐的最后一把刀。

灵宝谷的血,潼关城的砖,还有他这个中风的老子,都成了这场荒唐战争里,最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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