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拉下马。

可他又不得不信他。没有齐先生，就没有今的李隆基。

当年平定韦庶，若不是齐先生运筹帷幄，他早已成了刀下亡魂。

更何况，若齐先生真有篡位之心，何必等到今？在他最落魄的时候，在他手握兵权的时候，有的是机会。

“陛下在想什么？”齐先生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开。

李隆基回过神，拱手道：“先生，朕……只是在想，该如何报答先生的恩。朕欲封先生为帝师，辅佐朝政，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齐先生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沧桑，几分释然：“老臣已是风中残烛，经不起朝堂的风了。”

“陛下有雄才大略，只需按本心行事，自然能开创盛世。”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老臣这就告辞了。”

李隆基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心里空落落的。

长安城里飘起了第一场雪。

太平公主的府邸张灯结彩，夜夜笙歌，她似乎笃定了这位新皇帝不过还是那个从前的毛小子，翻不出什么花。

而李隆基则居宫中，每与姚崇、宋璟等心腹商议政事，对外则表现得沉溺于音律书画，对朝堂之事不闻不问。

有嘲笑他懦弱，有惋惜他被压制，只有李隆基自己知道，他在等。

转眼便是新年。按照惯例，新帝继位次年需改元。

李隆基在紫宸殿召集群臣，宣布改元“先天”。

“先天者，先天地而生，万象之始也。”李隆基的声音在殿内回，目光扫过阶下的群臣，平静却带着力量，“朕以冲龄，承继大统，当以先天之气，开万世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