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医被送走。

司南才道：“陛下，是不是蛊虫？程大他中了蛊，那您……”

萧稷道：“他就先这样绑着，你立刻去查他今去了何处。”

很明显程风起是在外受了算计。

“明善善她们就到，到时再让她们看看程风起。”他有预感，程风起中的这种蛊虫，以及刚刚往他脖颈上飞的，与城中百姓中的不是同一种。

“是。”司南立刻应下，转身去安排，顺便将程风起带走。

毕竟不能将他一直留在养心殿。

司南带着程风起离开之后，萧稷则是独自坐在养心殿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他的手摩挲着脖颈上细小的伤，脑中想到的事全与谢窈有关。

窈窈还怀着身孕，若是知道这样的消息定会担心，对她身子不好。

他真出了事，窈窈一个抚养三个孩子，往后会很辛苦。

虽然太子已立，但昭昭的年纪太小，恐难以服众。

这些时他一直在带着窈窈接触政务，试图缓缓让朝臣们接受，毕竟从前只觉得时间还多，可如今……

需要加快些速度了。

萧稷思索着这些，又取了纸笔，留下了不少东西。

他刚忙完，养心殿门传来脚步声，紧接着便是谢窈的声音传来，“陛下。”

萧稷的眼神瞬间变得柔软，将刚刚写下的东西都收好，这才起身朝着门迎去。

谢窈作为皇后，还是很尊重皇帝的，并没有贸然进来。

萧稷握住谢窈的手，牵着她往里走。

但刚走没两步，谢窈便有些诧异地看向萧稷，眼里带着疑惑。

萧稷心里装着事，并未察觉，这也让谢窈的心里疑惑更。

“陛下。”谢窈反握住萧稷的手，轻声询问：“你有心事？”

从前每一次，萧稷都会孜孜不倦地说让她不必在外等着，直接进殿便是。

再就是，只要她有一点点的失神和绪变化，萧稷从来都能第一时间发觉。

今天却没有。

因为谢窈知道萧稷她无微不至的模样，所以萧稷哪怕只有一点的变化，谢窈都能清楚发现。

萧稷猛然回神，对上谢窈关切的眼神，他说：“嗯，是在想一些事。”

谢窈立刻询问：“我刚刚看到程大来了，可是京里的况又严重了？”

谢窈说着，眼神落在萧稷的脖颈上，伸出手指轻轻拂过，“陛下，你这怎么有个伤？”

萧稷对她的绪了解，她对萧稷同样。

萧稷捉住她的手，随道：“蚊子咬的。”

谢窈顿了顿，没再追问，只是说：“陛下还记得从前跟我的约定吧。”

萧稷亲了亲谢窈的唇角，无比认真地回答，“记得，永远记得。”

虽然现在他是个什么况还不确定，但他已经开始舍不得谢窈。

只是想到程风起的行为，萧稷虽然舍不得却也不敢一直将谢窈留在旁边。

两刚待了没一会儿，萧稷便寻了个借，让谢窈带着昭昭岁岁先回凤仪宫。

谢窈刚出养心殿的门，脸色就沉了下去。

有问题！

陛下今对她的态度完全不对，而且这才刚刚过完年，正值凛冽冬，哪里来的蚊子？

陛下能说出这样拙劣的谎言，可见心里装着事，以至于都没太注意到这些细节。

而在眼下这个关键节点，能让陛下如此的，谢窈的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谢窈都发现了，但她没有直接拆穿。

她虽然生气陛下隐瞒她，但也能理解，陛下是不想怀着身孕的她还为他心。

可还是生气。

说到底，还是没有询问她的意见，而直接做了决定。所以既然萧稷愿意装……

哼，她就陪他装下去！

她倒要看看，她能装多久。

谢窈思索这些的时候，已经带着昭昭岁岁走在了回凤仪宫的路上。

她避开昭昭岁岁的母和侍，对竹青吩咐，“去悄悄的查，程风起程大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随后又叮嘱，“此事连司南也要瞒着。”

“是。”竹青没有多问，立刻答应。

当晚，萧稷在凤仪宫用了晚膳之后，第一次没有留宿凤仪宫，而是称有事，在亲了亲谢窈母子三之后，快速离开。

宿在了养心殿。

自从皇帝登基，皇后主凤仪宫，皇帝每都是歇在凤仪宫。

这一点所有都知道。

因而，这一天的改变，立刻以极快的速度传遍宫中，甚至连朝臣们都知道了。

流传到最后，演变成了一句话：皇后失宠了！

谢窈孕期嗜睡，但今夜一个躺在龙床上却觉辗转难眠。

不来就不来！

回萧稷别求着要歇在凤仪宫。

但连谢窈都不知道的是，凤仪宫的围墙上坐着一道身影。

萧稷看着还有烛光透出的寝殿，心万分复杂，也不知道窈窈如今在做什么，睡着了没有，没他在旁边会不会睡得不安稳……

但程风起的况就在眼前，他不敢赌。

若是睡着时候他忽然不受控制地伤到窈窈和孩子，他万死难辞其咎。

谢窈自然睡不着。

萧稷的反常更让她确定今的猜测，她生气归生气，担心还是担心，哪里睡得好？

就这么熬着，到了次一早。

萧稷和谢窈在没有通知对方的况下，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派去接善善等。

两拨到的时候，三方都愣了一下，脑中只有一个念：帝后真的不和？

不过怀揣着这样的担心，善善的速度更快了一些，萧稷刚下早朝，她已经到了养心殿。

同样呆在殿内的还有谢窈。

“窈窈……”

萧稷愣了一下，第一反应就是想支开谢窈，但话还没说完，就对上谢窈那看穿一切的眼神。

“陛下，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萧稷一顿，觉得此刻的他有点像小丑。

他吸一气，道：“你都知道了？”

“窈窈，别生气，此事我……”

“善善。”谢窈不想听萧稷解释，直接对善善道：“为陛下看看。”

“陛下”二字都被谢窈叫得格外冰冷。

萧稷心一紧，看着谢窈的眼里带了几分急切，心里则是有点后悔，不该自作聪明的。

“看什么？”善善眉梢轻扬，面上的表有些漫不经心，若仔细看，甚至还能看到脸上的笑意。

善善刚到，谢窈还没来得及与她说明况，此刻看向萧稷，“陛下是自己说，还是我来说？”

她表云淡风轻，实则心里面快急死了。

“我说。”萧稷哪还敢等谢窈说？三言两语便将昨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谢窈只是猜测，此刻猜测得到确定，她的心不断下沉。

更明白昨晚萧稷不歇在凤仪宫不是不想被她看出问题，而是担心会伤到她。

“窈窈，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