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多让叶天阳临走前再吃些苦，明白这同门谊可有可无，不必放在心上。

看到风灵阵被毁的时候他就已经意识到不对劲了，却没想到事会糟到这种地步。掌控全局在族比之上大获全胜，可机关算尽，却还是漏算了一茬。

容玄炼化天地灵气为他疗伤，总算保住姓名，他把叶天阳抱在怀里，一动不动。

费尽心血苦苦栽培，不惜一步步教导，准备带到身边留到最后的弟子，才十七岁不到，竟然就在这么短短两个时辰时间内，被毁了？

以叶皓然的自傲不可能做这种事，能扭曲到丧心病狂的地步，不择手段地对小弟子出手的，也只有——

“庄、通！”抑制不住的怒火让容玄浑身发颤，他双目血红，嘶吼出声。

是的，他没想到庄通会按耐不住亲自对叶天阳下手，只要是有点脑子有点远见的，都不可能会对准上清仙宗弟子下狠手！

为了罗元？狗！那是为了什么……容玄蓦然一怔，倒吸一凉气。

“那老东西做了什么，说！一字不漏告诉我！”

被摔成重伤的那两位弟子脸色惨白，吓得浑身冒冷汗，豆大的汗珠顺着额角直往下掉。这还是第一次有敢喊庄长老的名讳，更有发起怒来有种如坠渊的寒意，他们吞吞吐吐地讲述了全部，期间容玄一言不发，晦暗冰冷的神让不敢直视。

手臂处似乎被轻碰了下，惨白的脸上睫毛颤了颤，少年无力地睁开一条缝隙，看清来的刹那松了气：“师……父。”

容玄用虎卡住他的下，让他看着自己：“庄通向你问功法，你……”

叶天阳咧开嘴，目光空地冷笑，鲜血把贝齿染成赤红，他咬紧牙关嗓音沙哑：“我死也不会出来，死也不会给……”

他说这话的语气分外狠绝，哪怕被折磨至此傲骨依旧在，修为再低微也不屈于任何，困苦再大也压不垮他。可转眼，一滴晶莹的水珠毫无征兆地顺着眼角滑下，叶天阳喃喃道：“我是不是不能再修炼了，修为没了，师父还会不会要我。”

容玄知道叶天阳现在已经神志不清，探神识仔细查探了他的身体，发觉虽然看上去严重，但体内似乎有种诡异的气旋流淌，没伤及根基，反而有种愈发巩固的迹象，残存的血气比全盛时期都还要浓郁。应该是被封存的血脉受了刺激稍稍被激发的缘故，那波动已经沉寂。

虽然体魄凝实，却跌落了灵者境。

“修为没了就没了，灵者境修为不要也罢，正好从开始。为师带你去上清仙宗，找个炼药师把你治好。再敢哭就把你眼睛给挖了！”

容玄抱着叶天阳往回走，嗓音格外平静，“这事不可能就这么算了，原本不打算有所为，为什么偏偏要我。”

那两位被雷火劈得焦黑的弟子不由打了个寒颤，但见高挑的身影没暗林，古怪的小兽化作紫光远去，半晌回过神来，才发觉那个方向有些不对。两想到一块去了，望着对方均脸色苍白，惊骇之中更有些难以置信。

“该不会真去找庄长老报仇了吧。就为了这么个废物徒弟，凭什么！”

“走！跟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