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羌传统的发型如何？顶光光，何等凉快，再过些天炎热起来，你劝咱汉百姓都剃了发，你看他们肯不肯？”

穆羽想到那种怪异的发型，忍不住笑道：“自然是不肯的，换了我我也不。”

“这就是了，你要知道，最难改变的就是的习惯和想法，有些事不是你觉得有利就能推行的，此地百姓惯用竹木，你费尽唇舌也没理你。要让他们认识到用砖石的好处，就算朝廷出面，大力宣扬，最快也得用上三五七年时光，现在是不成的。

再者，此地因为砖石的用量一向很少，存货有限，一时何处去买，难道现去外地定货烧制？等到运来，已是几个月以后了。闲话少说，快去快去，你马上回府，取了银钱就去瓦坡集，若是有那心眼儿灵活的商贾也想到了这一点，咱就来不及了。”

“那大你？”

“我自走回去便是，你身手俐索，快些赶回。”

“好，那属下去了。”穆羽应了一声，转身飞奔而去。

赵匡胤微微一笑，转身便走开了去，行出十余步远，停下脚步对一个侍卫道：“你去，告诉赵普，不必请旨，朕准了。再加上一条，救灾建居期间，运输贩卖竹木砖石建筑材料城者，免征所有税赋。”

那个侍卫应声离去，只听轰地一声，又是一栋大屋垮塌，惹来百姓一阵惊呼，赵匡胤眉心微微一紧，暗自忖道：“今朝回去，得召集大臣好好商议一下，我开封渐繁华，稠密，房舍鳞次，火灾频频发生，这火灾虽不可避免，但是怎么也要商量个办法出来，以使火灾损失减至最小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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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浩遣走了穆羽独自行去，沿着汴河渐渐到了杀猪巷附近。一路行来，只见汴河上百舸争游，船帆如云。湖船、刀鱼船、魛鱼船、落脚船、大滩船、舫船、飞蓬船，各式各样，各具功用。像输血一样，将两浙布帛、广东珠玉、蜀中清茶、洛下黄醅、安邑之枣，江陵之橘，陈夏之漆，齐鲁之麻，姜桂藁谷，丝帛布缕，酿盐醯豉，米麦杂粮，一一输东京……

这些气势磅礴的大船，看得杨浩心旷神怡。汴河边上还有许多商铺，贩卖的货物琳琅满目，吐番回鹘的皮毛犀玉，江淮的粮食、沿海各地的水产、辽国的牛羊，本的扇子、高丽的墨料、大食的香料和珍珠，以及来自全国各地的酒、果品、茶、丝绢、纸、书籍，应有尽有。还有一些小店正在出售小吃，熟羊、扒羊脸、肚肺、腰子螃蟹、蛤蜊、枣砂团子、香糖果子，处处飘香。

百姓们没有因为梁门以北发生的这场大火引发骚动，到处依旧是熙熙攘攘的群。杨浩在一处铜镜店门偶然一顾，发现自己颊上几道黑灰，这才明白一路上总有对他指指点点的原因，忙向汴河边上走去。

这一处地方古色古香的建筑群参差错落，雕栏画栋古雅宜，小窗珠帘暗敛清幽，像是一片富有家的别墅区，显得幽静了许多。那些楼阁亭院临水而建，门户开在街道一边，临水一边的多是后院门窗。

杨浩到了河边，蹲下身子洗净了脸庞，刚刚站起身来，“梆”地一声，一根短木棍便正打在他的上。杨浩呆了一呆，仰怒道：“是哪个不开眼的东……啊，原来是位姑娘？”

就见楼上探出半边身子，却是一个少年子，清淡的脸儿未施妆，清雅妩媚，她一手撑着窗子，一及腰的长发便如一匹乌黑发亮的缎子垂了下来，末端还挂着些晶莹的水珠，想是刚刚洗了发。

那孩儿见楼下站着一个年轻男子，不禁掩笑道：“哎哟，真是对不住，家错手失落了窗子撑杆，公子切莫见怪”。

这少宜喜宜嗔的一张面孔，笑起来特别好看，怒目金刚见了也要化作大慈大悲，杨浩的些许怒气也消失了，便笑道：“不碍事，不碍事，是我自已不小心，不该站到姑娘楼下”。

那少笑道：“请公子将那撑杆儿扔上来，可好？”

“啊？好，好好。”杨浩忽然觉得这一幕有点眼熟，左右看看，很遗憾，偏没一个叫王婆的在汴河上开茶水铺子，要不然这分明就是西门庆初遇潘金莲了。

他将那杆儿一扬，楼上的少一手扶着窗儿，一手探出，非常灵巧地接住了杆儿，向他娇俏地一笑：“多谢公子”。

“不谢，不谢！”眼看着那姑娘放下了窗子，杨浩曾经背过却早已无法记起的词不由自主地跃脑海，顺便吟道：“身材儿，早是妖娆。算风措、实难描。一个肌肤浑似玉，更都来，占了千娇。妍歌艳舞, 莺惭巧舌, 柳妒纤腰……”

再往下又记不起来了，仔细想想，还是记不起来。唉！也就这么点墨水了，杨浩遗憾地摇摇，正要举步离去，那窗儿“吱呀”一声又打开了，那少探出来，一双杏眼看着杨浩溜溜儿地一转，突然问道：“这词儿，是公子所做么？”

“啊……”，杨浩心道：“这是谁的词来着？我也忘了，总不能说是霸州乡下一个叫洪七的乞丐所做吧……”

那少只道果然是他做，登时大喜，连忙说道：“家错手打伤了公子，理应待茶赔罪，请公子绕到院前来如何，家立即去门前相迎。”

“耶，西门庆要扮正君子，小潘这就要主动勾搭了不成？”杨浩在心里开着自己玩笑，摇道：“些许小事，小娘子不用客气。”

“谁跟你客气啦”，少娇嗔道：“公子就请到前门来吧，家还有事要相托于公子。”

“什么事？”

“这样楼上楼下，如何说话，公子请先到府前来吧，家还能吃了你不成？”

“这……好吧。”杨浩也不知她到底有什么事，一时动了好奇心，反正闲来无事，便应承下来。

那少见他绕向宅前，不禁欢喜道：“这位公子做的词着实美妙，说不定能解我家小姐之围，嘻嘻，想打瞌睡，就有送枕来，我家小姐的运气真好……”说着顺手放下了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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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中一处雅居，此间主公子柳朵儿正煮茶待客。

室中陈设典雅，壁上悬了几幅字画，厅中两方小几，主客双方据几跪坐。几上有几碟时令水果，门一架红泥小炉，炭火正旺，炉上水已滚沸。

房中没有椅子，只有下两方矮矮的榻榻米似的东西。

此时胡凳刚刚传中原，肯接受这种新式家具的中原家并不很多，许多家、尤其是士族豪门，对这种非中国传统的东西都不屑一顾，平常待客仍是席地而坐，矮几奉茶。美如玉，串堂风儿再从竹帘外送进一阵茉莉花香，廊下风铃叮当作响，趣意境着实不同。

来客年约六旬，面容清瞿，三缕长髯，满花白发梳得一丝不苟，看来神很是矍烁。他穿着一件浅绿色下摆绣着绿色云纹的长袍，腰间系着祖母绿的黄色丝绦，发挽了个道髻，横一枝碧玉簪，一派仙风道骨，令一望而肃然起敬。

这位老者如果杨浩见了定然认识，正是在广原曾被他气晕在地的陆仁嘉陆大名士。

对面的子便是这“如雪坊”的主柳朵儿，开封教坊司下四大行首之一，以歌舞着称，看她年纪不过十八九岁。穿一袭‘天水碧’的衣裳，那衣衫是大袖对襟的纱罗衫，小蛮腰低束着曳地长裙，发盘成‘惊鹄髻’，上边一枝金步摇犹自闪动。

柳朵儿年方妙龄，穿着半袒胸的大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