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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开了又关上。

王浩更靠近我一些，手臂和我的手臂靠在一起。

“你们刚刚说什么了？”

我还没来得及开，就听到病房里传来两道说话的声音。

李小霞说：“既然事已经这样，妈，以后我们年轻的事儿你就不要再心了。我们自己心里有数。”

她妈说：“是是是，你们心里有数。反正你就给我睁着眼睛好好看，看看这世道是不是和你想象的那么好！

我告诉你，别以为小王有点良心你就可以完全放开相信。心都是看不透的，你即便看透也有可能会发生逆转，随时都可能变！”

“那你都说随时都可能变，如果家想变，即便我和他还没离婚，他也一样可以变，我们谁能把他如何？”

“你怎么这么不上道呢你？！”

“好了，妈，我知道你的意思。信不信任是题外话，他做的这些已经足够。你不是常说做要有良心吗？我现在做的这些事就是为自己积福积德。

如果老天爷有眼睛，指不定看着这些福报的份上让我多活两天，再退一步，这些福报积在你们身上也是一样的。

好了，别哭哭啼啼的。我叫你来陪我又不是让你来给我表演哭的。

妈，这些年让你心了。说实话，我从来不觉得后悔，也不觉得自己可怜。

你看啊，有些活七八十岁，甚至更久。可他们的一生多半都是由苦难构成，很多是碰不到有道德、有责任心、有大义的的，劳都不算什么，劳的背后还有可能被一家老小欺负，甚至家。

这种暗无天的子少过一天都是福报。

但我从出生就碰到你和爸，你们对我这么好，我在外边儿打工，学到手艺，开了店，后来又碰到一些烂事儿。

但凡老天爷对我差一点我可能那个时候就已经陷渊，但我碰到他了。

这些年真的过得很愉快。每一天都是开开心心的，他没有让我像别的那样总担心他没消息、和不三不四的勾搭。

他让我衣食无忧。不说锦衣玉食，但我过的子是大多数都比不上的。

这辈子能碰到你们这样的家，碰到他那样的男，我什么都不怕。我觉得我够本了。”

“你呀，你……算了算了，我不说你，我懒得说你！”

……

我和王浩的心都有些沉重。最后是他让走的，他拉着我一步步走到电梯，进电梯，去地下停车场。

这一路上我们都沉静无声。

是啊。李小霞说的一点都没错，生命诚可贵，可也得看看过的是什么子。

如果太难过，早一天离开这世界也算是解脱。

可如果碰到那样的家、王浩这样的男。每一天都是平静而轻松的。这样的子过一天赚一天。

我都不敢想如果将来有一天躺在病床的是我，我那个家的家又会对我如何？

只怕远离都来不及吧。

哦，不一定……如果我手里有点钱或者有别的不动产。他们应该会对我“尽心尽力”的。

然后打开车灯，发动引擎，估计看我还发呆，于是一只手掌控方向盘，一只手抓着我：“回家？”

我扭，对上他一双如墨的眼。突然就觉得：或许我也没必要和李小霞对比家庭，对比前半生。她有她的命运，我有我的。往后的子，我会好好对王浩，对这个把我从泥潭拉出来、教我一身本事的男。我也会好好面对我和他共同的生活。

“好，回家。”我应。

他术后需要修复，我们还在医院拿了一些中药，回家后他洗澡，我在厨房给他煲药。

汤药噗噗噗的，味道已经散出。我就在厨房看着守着。顺便用另外一个灶火炒了一些哨子放锅里备用。

平常用来煮面和。

刚把切好的沫放进炒好香的辣椒里，蔡鸢打电话过来。

大概就说我家里过去搞事。虽然没有拦着她们活儿，但像瘟神一样守着，勾得很多围观。

“嫂子，实在不行你就和他们说那是你搞的，就说我都是帮你的忙，帮你搞销售。如果他们没有进一步动作直接无视，等我这边搞定了就不用再待在那儿。

如果太过分，越距耽搁进度，直接报警让他们承担误工费。”

“行，既然你开我知道怎么做了。你那边怎么呲呲呲的，你在做饭啊？”

“嗯，我在炒哨子。”

“怪不得。好吧，就这样。拜拜。”

“拜拜。”

这边刚说完背后多出来一双手，像条蛇一样逐渐环住我的腰。

他发还湿着，一条毛巾半搭在上，有一截落在我的肩上，他扭亲我的脸。

说：“好香~~”

我笑，翻炒着哨子，差不多可以起锅了。

我关火继续翻动，问他：“什么香？哨子还是你身上的洗发水沐浴露？”

“嗯~~”他搂紧我，温热的呼吸在我耳边窜动：“你香。”

我被他拉着转了个身，身子贴着灶台，和他对立而站。

我脆靠着灶台，斜仰着看他，打量他。

“发也不吹。”我柔声唠叨着，双手捡起落在他两边肩膀上的毛巾，踮着脚继续给他擦发。

“你低一点。”

我说。

“可以了吗？”

“再低一点。”

“还够不到？”

“不低算了，那你自己擦……”

最后一个话音刚落，我感觉自己双脚离地，被他环腰抱起。我们俩的唇几乎只隔着一厘米。

眼也对着眼。

“现在呢？”他盯着我，唇启：“这样可以擦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