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家溍张大嘴愣住了，心想：“合着这是个傻小子啊！”

旁边一位看热闹的中年过来说道：“小同志，我们这里还有好画作，你还要吗？”

售货员见杨明疑惑，接话道：“这是我们钱经理。发布页Ltxsdz…℃〇M”

杨明点点，冲钱经理道：“只要好，就要。”

经理叫钱见宸，在旁边观察杨明半天了，听他说的一番话觉得可能是那个家族二代，属傻钱多类型。

钱经理冲售货员一扭脖子，示意她赶紧去取。

朱家溍摇摇冲身后陈晓旭张莉说道：“走吧，咱们去别处看看。”

陈晓旭张莉还处于震惊状态之中，听了朱家溍的话，眼神复杂看看杨明，转身跟着朱家溍走了。

钱经理问了杨明几句不咸不淡家常，售货员抱着两个卷轴过来放柜台上。

钱经理打开一个卷轴，看看题跋说道：“这幅是王时敏的山水卷，价格1500元，”又打开一幅说道：“这幅是沈周设色山水图，价格1000元。小杨你觉得如何？”

沈周杨明听过，知道是个大家。但王时敏他却没听过，他心里疑惑怎么这个王时敏的画会比沈周的贵呢？

钱经理见的多了，看杨明形就知道他为什么疑惑，笑笑解释道：“王时敏画作师从董其昌，是四王之首，清初大家，沈周就不用说了，明代大家。”

杨明故作明白状，点点说道：“这我知道，我是觉得价格……有点贵，钱经理再让点，我要是再买下这两幅，你们这里画作基本被我包圆了，让一些。”

钱经理苦笑道：“我们是国营单位，价格都是专家们共同商定好的，这价格真没法再让。”

杨明不死心，看着柜台里那些现今不知名画家作品道：“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再说了，钱经理把柜台里这些便宜画给我几张如何？”

钱见宸低看看柜台角落里那些画作，想了想道：“成，就这么滴吧。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杨明是看到这些画作里面有一幅陈逸飞水彩画，才动了心思要的，这时代陈逸飞还没什么名气，画作价格异常低廉。

杨明把买好的画抱起来说道：“您等一下，我这就回去取钱，不远，二百米外就是我家”说完，一溜风跑了。

钱见宸摇摇，趴柜台上仔细观看这两幅画。这是他刚刚收到没多久的画作，原画作有埙，他请重新装裱后，还没来得及上柜，今天就碰到杨明了。

“老钱，你可不能可着一个坑啊，那小子怎么说也和我认识，下手轻点。”

钱见宸抬看是朱家溍，就打趣他说：“老朱，刚刚你可是装作不认识我的，现在怎么想开了。”

朱家溍叹道：“买卖行规矩我懂，我怎么好意思开。”

钱见宸把柜台上的画挪到朱家溍面前道：“你看看吧，这画要是坑，那我可冤死了。”

朱家溍低仔细看了一会儿，抬道：“不错，沈周的画是他早期作品，也就那样。王时敏这幅是真好，估计是他全盛期画作，用墨，笔意，都是一流，是幅难得的好作品。”

陈晓旭张莉在后边听的一雾水，这年代收藏还是个空白，普通家没什么识得文玩画作，何况她俩小小年纪如何能听明白这些。

正此时，杨明满大汗气喘吁吁跑进来，把一沓钞票往柜台一拍，说道：“两千五，您点点”

钱见宸示意售货员清点一下，他转冲杨明道：“小伙子，家财颇丰啊！贵上？”

杨明摆摆手道：“小门小户，不值一提。”

钱见宸转看朱家溍，朱家溍摇摇苦笑道：“和你一样好奇。”

售货员清点完钱，把柜台角落那些画拿出来包好，连同柜台上两幅画一起递给杨明，语气恭敬道：“您拿好。”热的态度和刚才比，一个天，一个地。

钱见宸送朱家溍和杨明他们出门，回去开始考虑怎么再去收货去了。

朱家溍站到街边树荫下，盯着杨明道：“我想……那些檀木家具也是你的吧？”

杨明嘴角一咧：“您圣明，都是些上不得台面做法，您包涵。”

朱家溍点点，思索着说道：“你家里……是家传？”

杨明舔舔嘴唇，轻声叹息：“祖上有古玩店”指着不远处副食店道：“喏，就是那间”

“泰诚老号你家的？”朱家溍惊讶道。

杨明点点：“都是以前的事儿了，现在归国家了。”

“杨定保是你什么？”朱家溍问道。

“家祖父”杨明回答。

“你是……彧昆的孩子？不对，是……彧讳的孩子？”朱家溍满脸诧异问他。

这下到杨明惊讶了，彧昆是大伯以前的老名字。二伯以前叫彧仲，老爸叫彧讳，这要不是旧相识根本不可能知道的。

后来解放了哥仨才改为建设，建国，建军的，这和当时们普遍摒弃旧时代文化及他们家困难处境有关。

他疑惑道：“您……您认识我爸？”

陈晓旭张莉一直成石化状态，这两个对话信息量太大，她俩一时没明白过来。

朱家溍目光复杂叹道：“我当然认识，自打我回城，多少年了，一直打听你们家消息，却不得而知，天可怜见，今天……终于……”

“哎吆，那……我该怎么称呼您？”杨明赶紧俯下身子问道。

“彧昆，彧仲，彧讳他们一直称呼我兄长，彧昆……他临去时，还给我写了绝笔，抬写的就是兄长安好……”朱家溍沉浸在往事回忆之中。

“大爷，我该叫您一声大爷”杨明低说道。

朱家溍看看他：“叫伯伯吧，大爷听起来像是骂话。”

杨明忙道：“哎，哎，伯伯，伯父好。”

顿了顿，杨明拉住朱家溍说道：“伯伯，到了家门，无论如何要到家里坐坐，我爸去买菜去了，中午一定要一起吃顿饭。”

朱家溍看看陈晓旭张莉，说道：“你们俩……没关系吧？”

陈晓旭看看张莉，摇道：“我俩……还是回去吧！”

杨明一把扯住陈晓旭胳膊，说道：“我爸本来就是给你俩买菜做饭的，你俩如何能走，一起回去。”

陈晓旭脸上涌现一抹晕红，推开杨明的手，说道：“怪不好意思的”

杨明也不知道她说的是去家里吃饭，还是指刚刚拉她胳膊行为。

朱家溍见状，冲杨明道：“前边带路，去家里看看。”陈晓旭张莉一见，只得跟着一起走了。

到胡同，杨明转身对朱家溍道“伯父，我上午得了两根木料，本以为是油松，但木材公司说不是油松，木料黑又重，就在前面不远，劳您给我看一眼解解惑？”

朱家溍本是明清民俗专家，平常也喜好杂物，听了杨明的话，也想去看看，于是四结伴一起又转到院子里来。

杨明打开院子大门，领着三到放木料地方，朱家溍蹲下来仔细观看。

观察良久，朱家溍又拿起一截木敲击木料，然后起身拍拍手道：“小子，这料哪里得的，这可是贡品，博物院可是有记录的。”

杨明一听，吓了一跳，急忙道：“您可别吓我，我这可是正途买的，有票据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