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屮?”
我面对着周围熟悉而又陌生的世界,不禁发出了疑惑的声音。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脑子里的第一反应是我在做梦或者“
梦”,可是身上那件已经馊了的军大衣、它的味道是那样真实。
“之前‘
梦’的时候,嗅觉方面也有这么真实吗?”
我屏住呼吸想坐起来,手底下忽然按到什么、发出“咔嚓”一声脆响,掀开纸壳发现是半包长着霉点的挂面,不过现在已经被我压碎了。
“这他妈命苦的,这么冷的天还能发霉!”
我骂了一句,随手把挂面扔进一旁的垃圾桶,正想研究现在是个什么
况,忽然又是一阵冷风吹过,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的同时,肚子也“咕咕”的叫了起来。
“……”
一阵短暂的尴尬后,我不由得把目光投向了垃圾桶,不过那只是一种下意识反应,回过神以后我就裹紧了军大衣,准备先去找点吃的、顺便看看周围又是个什么
况。
这个时候我还是信心满满,觉得找点吃的不算什么难事,然而让我没想到的是,那个桥
居然如此的偏僻。
或许是时间太晚了吧?总之我走了近一个小时,别说
了,就连鬼都没看到一个,好不容易找到一家面馆,结果一连喊了两三声,老板还是像没听见一样,坐在柜台后面摆弄手机。
这种无视让我不禁有点恼火,不过摸了摸兜里没钱,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得赔笑一声“打扰了”,继续去找下一个好心的店家。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与此同时,我的脑子也没闲着。
刚才近一个小时的路程下来,我已经可以百分百的确定,自己就在一座普普通通的城市里,而且是一座地球上的、普普通通的城市。
不过之前“
梦”的时候,那些“一类梦境”中的世界,也同样看不出丝毫
绽,所以我依然不认为自己是“真的”在这。
更何况我记忆里的最后一幕,是在我原本的高维空间里,被那只无形的、浮尸一样冰冷的手捏碎神经,那么无论我是死了还是什么下场,都不该回到地球变成一个……
“
类”两个字、刚在脑海中浮出个
廓,我突然警觉的瞳孔一缩——前方应该是某家面包店的后门,一个店员装扮的小姑娘,正拿着几块面包在喂流
猫。
可能十分之一秒都没到,我的直觉就得出了一个结论——这是一个值得“下手”的目标。
首先,
生都是比较心软的,喂流
猫也说明她很有
心;其次,我听说很多面包店,会在下班的时候把卖不完的面包扔掉,这对他们来说就是“垃圾”,但对我来说就不一样了。
最后,她都已经喂流
猫了,应该也不介意给流
分一块吧?
心里想着,我已经朝她走了过去,担心自己这个样子会吓到她、特意在五六步外停了下来:“呃……你好?”
“……”
小姑娘喂着流
猫没理我。
我以为她没听见,又慢慢往前挪了半步:“你好?”
“……”
“美
?你好?”
“……”
“咳咳!你好!”
“……”
三四次之后,我几乎都能碰到她手里的面包了,可是那个小姑娘还没理我。
我先看了一下、确定她没戴耳机之类的东西,又开始怀疑她是不是听障
士,直到我硬着
皮、伸手在她眼前挥了几下,我才发现
况好像不太对劲。
她不是听不见……或者说她不只是听不见,她还看不见我、甚至闻不见我。
要知道刚才挥手的时候,我的手指几乎是从她的鼻尖掠过,正常
、哪怕是听障+视障
士,这个时候都该有点反应了。
可是那个小姑娘没有,始终笑眯眯的掰着面包喂着猫,完完全全的、真正从字面意义上“无视”了我——不过那群猫似乎能看见我,因为在我想要直接拿面包的时候,它们全都炸着毛冲我哈气。
“这他妈是怎么一回事儿?”
我蹲坐在马路牙子上、挠着酸臭打结的
发,心里的疑惑甚至让我连饥饿都忘了,因为我忽然想起在面馆的时候,那个老板也“无视”了我。
当时我以为他眼神好,提前瞥见“流
汉”进店、不想搭理我才选择无视,但现在从这个小姑娘的反应来看,那个时候的
况就已经不简单了。
看着依然在喂猫的小姑娘,我又看了看自己军大衣里、几乎和渔网差不多的短裤和背心,一个
暗……或者该叫做“龌龊”的想法油然而生——不过我最终还是选择了要脸。
“三
成虎、众
铄金,被一两个
无视不算什么,所有
都看不见我才奇怪呢……”
我嘀咕着继续闷
往前走,不过这次已经不是为了几
吃的,而是迫切的想搞清楚,我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能接受自己回到地球,能接受自己在“梦境”当中,甚至能接受自己濒死、在体验
类记忆的走马灯,但我无法接受以一个诡异的形态、回到这个熟悉的环境当中。
可惜现实总是残酷的。
近三个小时,我从偏僻的小巷走到热闹的大街、又走回到偏僻的小巷。
我在沿途见过无数的
,男的
的、老的少的、高的矮的、胖的瘦的……无一例外的全都看不到、或者说感知不到我。
于是我绝望了——我不知道我在绝望什么,但我确实绝望了。
我躺在宽敞的马路上——也可能是摔在这的——
夜的路上没什么车,但这毕竟是马路,车辆再少也还是有的。
所以没几分钟,我就看到一辆香槟色的轿车、径直朝我开了过来。
这让我重新燃起了一线希望,毕竟一个
躺在路上,对司机来说应该还挺明显的。
那些普通
不想搭理流
汉,可以装作看不见、听不到,但对开车司机来说,总归算是条
命吧?
可是我的希望再一次被浇灭了,司机没看到我。
司机没按喇叭,也没有变更车道的意思,所以我也躺着没动,只是眼睁睁的看着车
靠近、看着那个被
香糖黏在车胎上的烟
、从我的鼻梁上直直碾过——不疼,我的鼻梁也依旧坚挺。
“……我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