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霜听到我的话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能这么快就发现关键。发布页Ltxsdz…℃〇M

隔了几秒，林霜才反应过来点点：“其实我没想到尸体造假，因为这根本不可能。”

我皱起眉：“为什么？”

“因为在接触到这批尸体之前，我的部门根本不知道那次行动。”

林霜摊手回道：“如果对方有能力调换尸体、假造文件，直接抹掉第十一的存在就行了——而且尸体确实拥有相关的记忆，这一点是伪造不了的。”

“对方没有抹掉‘第十一’，可能是怕你们提取记忆时发现绽，至于伪造记忆……”

我思索片刻忽然灵光一闪：“那具尸体的记忆，会不会是被灌输进去的？”

“不可能，那具尸体的记忆是连贯的。”

林霜想都没想就坚决摇：“被灌输的记忆，很难和本体的记忆完全嵌合，活体大脑会联想补足这种差异，但尸体不会。”

“所以只剩假死这一个可能了……”

我叹了气，神色渐渐凝重起来：“杨佩宁活着出了水下溶，却由于某种原因假死脱身，之后又加了造神计划，直到你们接收尸体的时候才真正去世。”

“你怎么……”

林霜下意识想问什么，话没说完又面露恍然：“对不起，我总会忘记你保留记忆的事。”

“正常，我也忘掉了很多事。”

我苦涩的笑了笑，忽然灵光一闪看向林霜：“记忆方面是你的专业，有没有什么技术，能让彻底忘掉某一段记忆，哪怕是催眠也无法想起？”

林霜不假思索的点点：“有啊，把记忆提取出来就行了。”

我一怔：“那不是只能提取死者的记忆吗？对活也行？”

“行。发布页Ltxsdz…℃〇M”

林霜再次点：“不过提取完就变成死了。”

“……”

我沉默了一下，同时把“记忆提取”的可能从心里划掉：“还有别的办法吗？能对活用的。”

这次林霜认真想了几秒：“我们一直在研究相关技术，但是暂时还没什么进展。”

“难道我真被换了新的‘硬盘’？”

我又忍不住开始想，意识到这一点连忙咬住嘴唇：“所以你的决定是什么？要加我们吗？”

“我本来是想同意的——”

林霜的语气带着转折，同时脸色还有点古怪：“但你突然这么娇羞，让我觉得可能有陷阱。”

“……你很幽默。”

我尴尬的松开嘴唇：“那我就当你同意了——王强说过你的任务吗？”

林霜点点：“他让我先回去排查，我们部门可能是‘扰’的源，所以要先排除隐患。”

“还要配合我们，拿到一些我们需要的梦境。”

我补充了林霜的任务，然后朝滑门扬了扬：“你可以走了，顺便叫陈禹含进来。”

林霜闻言皱起眉：“聊完正事就赶，你们观察站都这么没礼貌吗？”

“礼貌是给有时间的讲的，我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我面无表的看着林霜：“林博士，我觉得有必要提醒你——王强付出了生命才启动这个计划，我希望你从现在开始能紧张起来。”

林霜没想到我会突然这么严肃，表顿时有些僵硬，或许是觉得说什么都显得苍白，索默默地转离开。

随后陈禹含就进来了，脸上明显带着不耐烦：“有话快说！好不容易有几天不用梦，我还想好好休息一下呢！”

我看着陈禹含有些无奈，虽然我很同她的成长经历，但每次听她说话还是忍不住生气。

“真羡慕你这种没挨过打的孩子。”

我怼了她一句，不等她回嘴又引回正题：“0615水下溶那个梦境，之前是你负责的？”

“是又怎么了？”

我没理会陈禹含的冒犯，稍作回想后，将我经历的梦境大概讲了一遍：“这些事你都经历过吧？”

陈禹含点点：“不过我没你那么倒霉，那个梦境我进了一百多次，从来没被炸死过。”

“被炸死不是固定剧？”

我一怔，但刚问出就反应过来。

林霜拿到杨佩宁尸体的时候，杨佩宁刚刚死亡不久，所以他一定活着出了溶，只是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

而且“我”的死因也很偶然。

地面和空气，对于震动的传导效率是有差异的，这种差频震动共同作用于同一点的况，在现实中非常罕见，而且这“一点”的区域不会太大。

所以我遇到的意外，可能真的是我比较倒霉……

陈禹含似乎知道我能想通，所以压根没解释：“你让我等半天就为了问这个？”

“我想知道更多的信息。”

我摇摇，组织了一下语言才继续道：“这个梦境让我有种熟悉的感觉，但我现在想不起来，比起继续梦，直接问你更快一点。”

陈禹含又嘀咕一句“麻烦”，然后在地上坐了下来：“那我从开始？”

“不用，我总结了几个问题——”

我摇摇，在心里做了个排序后开问道：“常规况下，梦境时长为10到15天，但根据我得到的信息，这次行动的时间只有24小时左右？”

“行动时间只有24小时，但这个梦境的时长，应该在70个小时以上。”

陈禹含随回道，见我面露疑惑的又补充道：“我一直没有完整经历过这个梦境，最多到70个小时左右我就会死。”

“所以你在这个梦境死了一百多次？”

我有些惊讶的看着陈禹含，虽然梦境中的死亡不是真的死亡，但作为观察者，是能切身体会濒死的感受的。

陈禹含似乎明白我的意思，毫不在意的扯了扯嘴角：“没那么惨，前几十次有点难受，死的多了就习惯了。”

我看着陈禹含罕见的笑容，忽然觉得有点心疼。

虽然她表现的很轻松，但我也在梦境里死过几次，我知道那种感觉，也知道她想保持现在的心态有多难。

“你能坚持下来，是因为那个‘必须成为观察者’的理由吧？”

我看着陈禹含，犹豫几次还是忍不住问道：“那到底是个什么理由？”

“关你事？”

陈禹含眼睛一瞪，又变回平时的刺猬模样：“你还问不问？不问我回去了。”

“……”

我咬着牙沉了气，翻了个白眼才又问道：“既然你每次都是以死亡结束，怎么知道后面还有内容？”

“因为我不是最后一个死的……”

陈禹含小声说道，下一句又突然提高音量：“但这跟我的能力没关系！我在梦境里的身份是个老子，身体差得很！每次都等不到安全撤离！”

我听到“撤离”忽然灵光一闪：“或许……那个梦境真正的结局不是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