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了别说了别说了！”

李普治突然嘶吼起来，眼中充满了毒蛇一般的怨毒，嘴角流出的水，就像是毒。他的身子被绑着，却全部绷紧，因为怒火猛烈的战栗。

门外的话停了，但是毛骧的话开始了。

“你的子孙后代很幸福，他们有田有屋有产，而且其中一即将有功名成为上，大好的前程在对他招手。再过过一二十年说不定你的家族，会从乡下的地主变成名门望族书香门第。”

“到那时候，你的子孙们都会是儒雅端庄的读书，被万敬仰。被羡慕崇拜憧憬，或许你的妻子，会因为你的子孙出息，收到朝廷的诰命册封。若是你的子孙之中有中了进士做了高官之，在你的家乡朝廷会立牌坊，表彰嘉奖你祖上三代。”

毛骧的声音仿佛在讲故事，款款而谈。

而李普治如毒蛇吐信一样的嘶吼，几乎快把眼球瞪出来。

“可是，可是一切都会因为你而毁了！”毛骧淡淡的笑道，“你是白莲教的妖匪，白莲教要株连九族！”

“你不配合，我就把你的家全抓起来。到时候你说你的子孙们知道有你这么一个父亲，祖父。知道是你，毁了他们的前程，让他们从好变成囚犯，变成娼乞丐公。”

“是你让他们所有的美好都然无存，一切都变成了噩梦。你说，你的子孙们，是会感激你给了他们生命，给了他们美好的生活，还是会憎恶厌恨你，恨不得吃你的喝你的血？”

“别说了！”李普治大喊道，“你们这些恶鬼！”

“我们不是恶鬼，我们是捉鬼的钟馗！”说着，毛骧站起身走到窗边，猛的让外边的阳光照进来。

屋内，骤然明亮。

“你才是恶鬼。”毛骧转身，“外边，是我们所为之奋斗的家国天下，是我们毕生打造的乐土。而你这样的鬼，想毁了一切我们所的东西，只为你个的野心！”

“那么，对你这样的鬼，无论我用什么手段都不会有半点的愧疚。而且，对你这样的鬼，只有更恶才能彰显天地之威。”

“我用恶的手段行光明事，就算是鬼，我也是好鬼！”

~~~

雨之后的阳光很猛，晒的眼睛都睁不开。

李普治就的嘴唇不知是因为突如其来的阳光照，还是因为他本身的愤怒，变得瘪开裂。

他抬着，像是濒死的毒蛇，准备最后的致命一击。

都有弱点都有牵挂，尤其是将死之。

或许家对以前的李普治来说不算什么，可在这个时间点上，家血脉是他所有的希望。

他知道他的家族很是美满，他更知道他的子孙之中有有着大好的前程。甚至在夜静的时候，他也会为自己的子孙有所成就而感到骄傲。

那种感觉，后继有一代更比一代强。

而毛骧所说的这些，是在告诉他，肯定的告诉他。你所骄傲的一切，都会灰飞烟灭不复存在。你的子孙，都会后悔成为，在世上活一次。

“你们，是怎么找到的？”他的声音，无比沙哑。

“你祖师爷！”毛骧笑道。

“谁？”李普治大声嘶喊。

毛骧又是笑笑，态度很是温和，“你忘记了吗？你们白莲教有个祖师爷！当年，你们可都是他的徒子徒孙。有些秘密旁不知道，但他或许知道那么一丁点儿。”

“就是这一丁点儿，对我而言，足够了！”

李普治的眼帘猛的低垂下来，喃喃道，“算不如天算！”

“这不是算天算的问题，你是好，老天自然帮你。你是坏，早晚要收你。”毛骧再次坐下，温和的说道，“说吧，一切你知道的，所有的细节所有的务都代清楚。我保证你活不了，但你的家，没打扰。”

“他们永远不会知道你做了什么！”

“你发誓？”李普治盯着他，“你发誓他们没事，我就说。不然有些事我就是死，也不会告诉你！”

“我发誓！”毛骧微微举起右手，“我王八耻若是骗了你，不遵守诺言，断子绝孙！”

李普治盯了毛骧片刻，“好！”说着，舔下嘴唇，“在我把所有的秘密都告诉你之前，我还有要求！”

“一并说吧！”毛骧轻笑，“可以满足的，我都满足你。我这个，对死是很宽容大方的。”

“我要喝酒。”李普治忽然咧嘴一笑，“还要！”

“你下面都没有了，要什么娘们？你搁手抠啊！”小全突然怒骂，“他娘的我们跟了大这些天，都没捞着，你他娘的想美事呢？”

“给他！”毛骧轻描淡写的摆手，对小全说道，“给他的时候，你全程在边上看着！”

小全，“..............”

小五捂嘴偷笑，“嘿嘿，兄弟学吧，学到手都是活儿！”

“你也要在！”毛骧瞄他一眼。

顿时，小五笑不出来。

~~~

不知过了多久，毛骧缓缓的从房间里面走出来。

外边墙根底下蹲着的老，麻溜的起身，顺便把因为刚才晒太阳流出来的水，噌在袖子上。

“都堂，审完了？”老问。

毛骧摇摇，“哪有那么快！出来透气！”说着，叹息半声，“哎，我昨天还告诉别，莫知道太多，今天他妈的自己犯贱！”

“您这又不是第一回这么........”

“你说什么？”

“没啥！”老打个哈哈，“那个，遵化那边的，真不动？”

“我说不动了吗？”毛骧的嘴角上扬，有几分嘲讽，“他的子孙，凭什么有好前程？若他算计的成了，不知多少家亡妻离子散尸横遍野。”

“哼，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儿？他坏事做尽，他的子孙都享福，那以后天下都去做坏了，他娘的！”

“那.........”老想想，做了个下劈的手势，“宰了？”

毛骧微微皱眉，“算了，我自有安排！”

说着，似乎是自言自语，“朝廷有意朝吕宋移民，这些一并移送过去吧。”

话音落下，他背着手朝前走。

老在他身后犹豫了片刻，忽然开道，“大，这边的事完了，你要回去了吗？”

“嗯！”毛骧停步。

“我们..........”

“放心，安排了。”毛骧扭回身，“记着，不要像以前那样大手大脚。”

“可是我们，都想跟着您！”老有些动容。

毛骧有些酸涩的说道，“我知道，但很多事身不由己！”

说着，又温和的说道，“他们哥俩会改换面吃上皇粮，你岁数大了，做个买卖吧！他们哥俩照应，差不了！”然后，他又一笑，“想做什么买卖？”

“我？”老想想，抬眨眼，“您给我开个院吧？”

“滚！”毛骧大怒。

“我跟了您这么些年，可连媳都没混着啊！”老追着，唾沫星子横飞，“您不能用了我就扔一边啊！”

~~~

有一位我很喜欢的写手，叫静物J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