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鞑子上来啦！”

“朝多的地方！”

“儿，枪管红了，炸啦！”

“扔炸子儿，炸他们狗的！”

明军阵地上，满是明军将士们的呼唤。

面对水一样的元军，明军奋力抵挡。黑夜中他们对着火光中如鬼魅的元军，拼命的击。以至于火铳发烫枪管发红，威力大打折扣。有心急的士卒，把火铳扔在雪地上降温，但高温之下，再装填之后火铳根本无法发。

短短的间隙之间，鞑子直接攀爬到了明军的眼前。

轰轰轰，震天雷在元军的群中炸，杀红眼的元军就踩着同袍的尸体，挥刀向前和明军厮杀在一起。

“北面，北面！”

火光下，狰狞的元军呼啸而来，在瞬间冲了明军一处缺。那里，到处都是明军惊慌失措的呐喊。

“跟我来！”

李景隆振臂高呼，带着亲卫组成的机动力量，手持铁锏上前。

“死！”

很清晰的砰的一声，李景隆手中的铁锏把当先的一个元军的颅，连上的铁盔一齐砸扁，然年后肩膀用力，直接把面前几个元军撞了下去。

“跟我杀！”

李景隆大声呼喝着，他差不多已经是个合格的将领了。因为他喊的是跟我杀，而不是给我杀。身为主帅，身先士卒最能激励士气。一时间，周围明军士气大振，刚爬上来的元军，被他们硬生生的推了下去。

“杀！”

疯子一样的李景隆，一锏砸在一元军的面门，拔出在地上的断刀，对准另一个元军的脖颈，噗的一抹。

瞬间，滚烫的鲜血了他一脸。

“兄弟们，狭路相逢勇者胜！跟着我，杀鞑子呀！”

“杀！”

“跟着镇台杀鞑子！”

“公爷在前，儿郎们莫退后啊！”

刀枪斧标枪，钩镰锤锏十八般兵器在明军的手里化作杀的利器。双方杀红了眼，就算手里失去兵器，红着眼怒吼一声抱着元军直接从斜坡滚落。

战争变成了最原始的状态，不生即死的搏。

“西边，西边上来了！”

李景隆听到旁边阵地传来的呐喊，分离的砍死眼前的敌，大吼道，“老歪，带把西面给老子稳住，把鞑子给老子砍下去！”

“跟我来！”李老歪浑身是血，招呼身边的袍泽。

这些老兵二话不说，黑夜中都紧紧的抿着嘴角咬着牙，举着兵器就冲了过去。

“遭娘瘟的！”

喀嚓一声，李老歪手里的鹤嘴钉锤，直接穿一个元军的颅，像是刨坑一样的搅动一下，带起对方两片天灵盖。

“小歪！小歪！儿子！”

李老歪一边杀，一边呐喊。

这处阵地，正是他儿子李小歪所在的地方。这里的最高军官，那名从武学出来的千户，已经面朝下倒在了阵地最前沿，后背上一片模糊，再无声息。

“爹.......我我我我.......”

身后传来熟悉的磕，李老歪狰狞的脸上露出几分笑意。

又是一锤子砸碎了对面元军的肩胛骨，一脚把对方踹出去，“你娘的，你跑哪去了！”

“我我我我..........”

“李大叔扇开！”李老歪身后传来李大旺的声音。

紧接着，只见李大旺和几个曹国公亲兵，推着一个带子的柜子从后方冲了过来。

“兄弟们，杀退他们，拉开距离呀！”

李老歪见状，喊了一声，带着兄弟们冲杀前进几步，又豁然退后。

退后的过程中，李老歪拎小一样，抓着他儿子的脖颈，“你娘的，别在这添！”

“小心！火来啦！”

李大旺等推着带子的柜子上来，大声呼唤。

他们推上来的是一个四四方方的纯铜打造的柜子，柜子四个角都有子，柜子的上带着一个同样熟铜打造，像水车一样的管子。管子和柜子之间，同样用铜管连接。

柜子迅速的架好，一个士卒像是拉风箱一样，拼命的来回拉扯铜柜上压力阀，而李大旺则是直接把那根嘴儿管子对准了那些攀爬的元军。

呼啦！

一根火把在管儿的面前出现，紧接着拉动风箱的士卒一声大喊。

轰！

一道火龙，从李大旺控制的纯铜嘴中了出来。

“啊！”

眨眼之间，山坡上变成一片沸腾的火海，数不清多少元军在黑夜中发出撕心裂肺绝望的惨叫。

而那出来的长长的火焰，彷佛长了眼睛一样。李大旺等推着铜柜子转，冲向哪边，哪边就是一片死地。

猛火油火车，并不是明军的原创。早在宋代之时，中原就有了这等神兵利器，用来守城或者作战。而到了大明之后，更是把这种凶险的武器发挥到了极致。

“那边，他们！”

李老歪看着另一个方向，跳脚大喊。却发现他的儿子，突然从他手里挣脱出来。

“你娘，回来！”

他的喊声无济于事，火光之下，李小歪奋力的扛起一桶火油，冲到火车旁。

举起油桶，对准油，咕噜咕噜的灌下去。

火车出的烈焰，更加汹涌连绵不绝。

“你娘的！”李老歪大骂，“让你读书当秀才，你他娘的就跟木疙似的，让你来当兵打仗，你他娘比你老子还猛！”

黑夜之中的厮杀看不见鲜血，但却给外惨烈。

在明军火车发之后，空气中更是带着的味道。本是香的，可是和气呛的硝烟裹在一起，却令作呕。借着火光，可以清楚的看些，明军脚下的斜坡上，一具具烧的黝黑冒烟的尸体纠缠在一起。

不知是累了，还是怕了，水一样的元军开始转退却。

李小歪放下手里的油桶，欣喜的大喊。

“爹........鞑鞑鞑鞑........”

“鞑子跑啦！”李大旺振臂高呼，“兄弟们鞑子跑啦！”

火光下，明军士兵们欣喜若狂的欢呼着。

他们的脚下，来不及逃走的元军伤员，歇斯底里痛苦的呻吟哭喊。

“大旺........鞑子..........”

李小歪笑着朝李大旺跑去，但下一秒他在大旺的眼中，看到了惊恐。

“小歪！”

奔跑中的小歪，被趴在阵地上装死的元军，一把勒住脖颈，然后一个纵从阵地上滚落下去。

“儿子啊！”李老歪大喊。

“小歪！”大旺一声呐喊，拔出短斧，纵身跟着跳了下去。

~~

“儿子啊！”

李老歪疯了一样冲下去，斜坡上满是尸体，直接把他绊倒。在倒下的那一刻，他听到了斜坡下，那些死堆里不甘的惨叫。

“你娘，儿子啊！”

李老歪爬起来，冲过去。

模糊暗的视线之中，只见两个影互相掐着脖颈在死堆里打滚。渐渐的一个身形气力不支，被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