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少见到兰娪有耍脾气的时候,大多数的时间里,兰娪都是温柔且随遇而安的。发布页LtXsfB点¢○㎡
胤禛觉得新奇,下一秒又觉得兰娪的话是在剜他的心。
“表妹!”
意识到自己的话过分了,兰娪也觉得心虚,只是心中还是忍不住的委屈。
“你凶我,你居然凶我。”
眼泪跟珍珠似的,珍珠跟不要钱似的,一滴一滴往下掉,跟开了闸的水龙
一样,止都止不住。
“表妹,你别哭啊,是我错了,表哥知错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别哭了,伤身体啊!”
胤禛手忙脚
,自从表妹额娘去世以后,太久没见过表妹有这么大的
绪起伏,一时间手足无措。
然而兰娪的心
就跟那夏季的天气一样喜怒无常,这会她就只听见胤禛说的伤身体那一句话,还以为他只关心伤了腹中胎儿。
“你只在乎孩子,你不在乎我了。你这个骗子,你走开,我不想看见你。”
一个软枕被扔到胤禛身上,胤禛躲也不躲。
他在感觉新奇的同时还有一丝摸不着
脑,他刚才有半个字提到孩子了吗?表妹怎么会这么想?
“表妹,兰儿,我是担心你,我没有担心孩子,你的身子虽说好了不少,可也要注意保养啊。”
“好哇,我辛辛苦苦怀孕要生的孩子你都不担心,你心里没有我也没有孩子,那你让我回家,我不要呆在皇宫里了,免得你看见我心烦!”
说着就要下榻穿鞋去招呼
收拾行李。
胤禛的眸色一下子暗了下来,眼底闪烁着疯狂。
只可惜兰娪还在闹脾气,根本没发现胤禛的异常。发布页LtXsfB点¢○㎡
他一把拽住兰娪的手腕,往后一拉,随后轻柔的禁锢住兰娪的腰,将她拉
自己的怀抱
“兰儿,不许说这样的话,你若是生气,打我骂我都好,但不许说离开我这样的话。”
“你,你,你怎么了!”
兰娪难得的被吓到了,她从来没见过胤禛这样的眼神。
但是再一眨眼,胤禛的眼睛里只有祈求,没有了刚才那
疯狂的气息。
是她看错了吗?
兰娪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但眼下也渐渐恢复了理智。
“兰儿,你乖乖的。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但是,永远永远都不能离开我身边,知道了吗?”
胤禛将兰娪的身体紧紧禁锢在怀里,温柔的抚摸着她圆润的后脑勺。
“是你要先离开我的,是你先不要我的!”兰娪带着哭腔,鼻
的酸涩根本忍不住。
在这个世界,舅舅舅母对她很好,但他们有自己的家族,有自己的儿
。
哥哥岳兴阿,也已经组建了自己的家庭,他们的世界里,自己永远不是最重要的。
但这是
之常
,是很正常的事
,舅舅舅母毕竟只是舅舅舅母,他们对自己很好,但也不会更好了。
自己与哥哥本不是从小一起长大,只有额娘为纽带,将他们联系在一起。可额娘已经去世多年。
偌大的一个世界,只有胤禛对她始终如一。
只有胤禛的世界她才是最重要的。
两世为
,她收获了很多
,但是这些
在此刻都显得虚无缥缈。
她其实一直都很惶恐,害怕死去,害怕被抛弃,害怕孤身一
。
这些东西,自从那些
来看望过她以后一直积压在她的心
,逐渐愈演愈烈。
他们想要通过她来讨好她的父母和大哥,他们一面看不起她这个病秧子,用各种恶毒的语言来攻击她。一面又在她父母和大哥面前装得无懈可击。
她说不出
,因为她总是病得恍恍惚惚,因为父母和哥哥的事业蒸蒸
上,也因此变得繁忙,仿佛一切都被那些
说中了。
她是个拖油瓶,是个随时会被放弃的病秧子,她会被所有
遗忘,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世界里。
她知道不是这样的,她的家
很
她。
但是病中多思,她总是忍不住去想,随后动摇,再坚定,在动摇。
这些都折磨的她痛不欲生。她知道是她太矫
,是她想太多,可是她没有什么可做的,她什么都做不了。
这几年,她早已习惯每天睁眼闭眼都是胤禛在身旁,只要有胤禛在的地方,几乎都有她的身影。
在病刚刚有起色那段时间,她感觉到身体慢慢变好,这令她狂喜。
所以她每天活力十足的到处跑,办各种事
,那段时间是她见胤禛最少的一段时间。
可是等到这
劲过去以后,她的心里只剩下空虚。
她像个风筝游离在这个世界,过着养病生病的生活,仿佛与前世没什么区别。
她没有找到这个世界的锚点。
她的心理当然不正常,她自己也知道。
在哪里活着都一样。
她 忍不住沉溺于家
的
里,但有时又会像一个抽离身体的魂魄,冷漠的看着这一切,仿佛与自己毫不相关。
她当然记得曾经见过那老僧是谁。
那是她前世的爷爷,为了她遁
空门,一生穷困潦倒,为她换来了这一世的机会。
这一世又成了苦行僧,为她找寻生机。
只可惜,为了她,吃了那么多苦
,真是不值得啊。
爷爷圆寂那一刻,她真真正正感觉到,自己真的是一个拖累。
那她是什么时候
上胤禛的呢?
明明她对他是利用,是欺骗,可是,她
上了他。
这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或许是活着的新的一天睁眼看到他的时候。
或者是爷爷去世,额娘去世他都在自己身边的时候。
或许是他对自己的偏
,向所有
昭告她是独一无二的他的妻子的时候。
又或许是她知道,他真的用国运、他的寿命在供养自己的时候。
总之,她离不开他,她真的离不开他。
她贪恋他温暖的怀抱,贪恋他的每一个吻,贪恋他陪在身边的每时每刻。
他不在身边,她会焦虑,会
躁,会失控。
好在他一直陪着她。
所以她可以一直伪装,可以一直温柔下去。
他是大清之主,她怎么可能骗过他。
这些都是他心甘
愿的。
“表妹,你别害怕。”
“我在,我一直都在,我会守护在你身边的。”
他是一个帝王,他本该以帝国为首,他本该履行他的职责。
但是在见到表妹的那一刻,所有的东西都变了。
他知道他已经不能再成为一个合格的帝王了。
表妹后悔了吗?
可是他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