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并不总是波澜壮阔和新奇有趣，更多时候，都是一尘不变的重复昨天，平静如水，或者也可以说是“一潭死水”。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随便怎么说都行，反正谁也不会例外。

建隆四年的除夕和新年，凌晨都没怎么好好过，全程待在北城门筹划观武的事项，连除夕夜都没有回家里去陪青柠和腰果。

大舅哥也空没回去，府中就只有婉云嫂子和青柠、二婶、青樱和腰果，还有一堆死契的仆婢，堪称全除夕宴。

临颍郡公府和北城门之间距离很近，也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但就是忙的脚不沾地。大事没有，小事不断，手底下的做事又蠢的要命，哪哪都不符合凌晨的预期效果，只能手把手的指导规划。

就这，还有很多唐的不得了的，一件非常简单的小事，半天都学不会。等凌晨嗓子冒着烟好不容易把他们教会了，转就忘记不说，还不主动问、不吱声。

不懂装懂的甜菜和过于内向的白梦想家，在职场上比盛气凌、使坏心眼子的聪明小更容易让防，给早已经过了青春期的凌晨整的下都长了好几个痘。

与陛下登基大典、平蜀秋月夜并肩齐名的建隆观武，被誉为是大郑建国以来的三大盛会之一。场面之盛大、气势之恢宏、政治、军事影响之远，方方面面都是旷古绝今的，传为一时之佳话。

但背后的代价却是数万提前一个月如同蚂蚁一样不分昼夜的辛苦排练、紧密运作和互相配合。无数牺牲了在除夕夜与家团圆的机会，只为将大郑最好的一面展示给天下百姓，将郑军的铁血杀伐之气传递给各位邦国使臣。

结果是圆满的，但过程真的是太痛苦了！

观武结束后，殿帅就称病不上班了。这次没装，是真病了，眉心疼的脑袋都快炸了，一连睡了三四天才好转点。

就一个普通的观礼都把他整的去了一气，难以想象如果是指挥大兵团作战的话，会有多么费。

这么一看，文训、文若、冯延、王臣鹤、种平、申屠明光、邵之祁，甚至包括应开疆和高车部的芝伏罗、唐国的温茂等，其实都挺牛的。

且不说胜败，光是能统筹指挥这么多行动，就已经不是一般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反正让凌晨上的话肯定是不行的，真指挥不过来。

还是刺杀斩首、制造混、小规模快速机动更适合他。

虽然除夕没赶上，但上元佳节赶上了。

可是，看着熙攘、烟火绚烂的汴京夜市，凌晨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完全没有了当初在望云镇过年时的那种兴奋、好奇、满足和开心了。

那时候，他看到村民们敲锣打鼓可有意思了，自己还忍不住上去擂了两锤；还亲自给自己的战马额前戴上一朵大红花，混在一群同样牵着自家耕牛、骡子的百姓们中间，参加镇子上的年俗活动，露出《亮剑》里面王有胜擦完皮鞋后的同款表。

二是二了点，但那少年气却是真实存在的。

现在自己衣食不缺、权倾天下，却失去了对生活的热烈。不仅如此，还要考虑应对明天和后天甚至多年以后的事，有时候真的会感觉到一的枯燥、厌烦和疲惫。

现在是：对美食提不起一丝兴趣，看到美内心毫无波澜，逢就笑着寒暄议事，独自一时望着某个方向怔怔出神。

或是回忆过去，儿时的窗，苍老的墙，是否偷换了方向；或是展望未来，却发现未来的一切都已经可以想象的到，没有什么意外惊喜会出现，如果有，那一定是新的麻烦。

唉……

自己才二十多岁啊，怎么感觉心态已经老成八十岁了呢？连老文那种不正经的老都比自己活的惬意洒脱……

这种不断重复昨天的生活，太阳不断升起的子，一醒来就知道自己要追着地铁打卡上班，天一黑就知道自己要熬夜到昏死过去，不断重复回着每一天，真是受够了！！

彼其娘之！！

老子要去玉龙雪山！去赛里木湖！去呼伦贝尔！还要去喜马拉雅！！

……

好像不行呀……

且不说这些地方都在很遥远的地方，基本都不属于大郑的势力范围，就算凌晨敢去，老文也不会放呐！

烦躁不安。

比没钱旅游更糟糕的况就是——明明有能力去，却因为各种顾虑和考虑不得不作罢。

啊——

抱着腰果跟在大舅哥、青柠、婉云嫂子和青樱身后逛灯会的凌晨，看似面色平静，实际上内心已经在怒吼咆哮了。

怀里的腰果一只手揪着凌晨的衣服，一只手将手指嗦在嘴里，好奇的看着满街繁华，有时候看到亮晶晶的烟花或者路上的稚童，还会露出欢喜开心的笑容。

只有看到宝贝儿的憨笑，才能让凌晨稍微平息一下狂躁的内心。贴在腰果软软的脸蛋上，闻着婴孩身上特有的香味，“吧唧”上一，盘踞在殿帅脑袋顶上的冲天怨气才消散了点。

冬雪消融，春江水暖，又是一年枯木发新芽。

“之初，本善。相近，习相远……”

吕齐坐在凌晨家的二楼暖阁窗边，仔仔细细的研读，一直读到“炎郑兴，受周禅”才停下。

“哥哥，这《三字经》几乎囊括了古往今来的一切前遗宝，像孟母三迁、孔融让梨这类的诸多先贤事迹；三光三纲、四时四方等道理常识；自上古之今时的皇朝史历，读起来朗朗上、浅显易懂，实在是孩童启蒙的……”

“平云啊，你有多久，没有抬看看天空了？”

吕齐正为凌晨作出《三字经》的巨大贡献而高兴喝彩呢，冷不丁被他打断来了这么一句，顿时就愣住了。

他顺着凌晨的目光看向春雨淅沥、云雾遮蔽的天空，眉微微一皱，也陷了沉思之中。

“哥哥不说，我都不曾察觉，应该也有好久了吧……”

“你每天都穿梭在侯府和工部衙门，整埋案牍，神龙大道两侧建筑林立，汹涌，有没有那么一刻，心底厌烦过？”

听到凌晨这么问，吕齐的目光也有些游离：“有啊……怎么没有？只是愚弟既然被陛下看重，纵使乏味枯燥、事物冗杂，也要咬牙坚持。一则为陛下分忧、为百姓谋利，二来……也为自己和家能够维持眼下的生活，为了孩子将来能够站在更高的起点……”

“那你自己呢？”

“我……”

凌晨的话把吕齐给沉默了。

“你有多久没有吹过来自燕山旷野的风了？”

先前还因为得到《三字经》印刷任务而略有一点激动的吕齐，此刻已经彻底耷拉下了脑袋，目光晦暗，emo了。

窗外还下着雨。

“哥哥今怎么突然说这些？我是男，一大家子等着我养活呢，工部每天都有重要的事亟待解决。哥哥更是位高权重，牵一发而动全身。我们都不是当初混迹江湖、游历四方的少年了……”

凌晨单手扶着窗边，将一只手伸出去，接住从房檐上滑落的雨水珠帘，感受着手心处传来的冰凉，喃喃说道：

“我记得当年在城城外，也是这样一个雨天，你一身的衣服都湿透了，脚上的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