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这该死的烟……看来是真的戒不掉了。发布页LtXsfB点￠○㎡”

梁海源最近抽烟的次数，明显比以前多了太多。

他站在公司楼下的露天吸烟区，熟练地点燃了今天不知道第几根香烟，狠狠地吸了一大。

感受着那辛辣的烟气粗地涌肺部，带来一丝短暂的、近乎自虐的麻痹感。

往常，只要易所的开盘钟声一响，他会立刻像上了发条的机器一样，全身心地投到那瞬息万变的数字游戏中。

紧张得连渴都感觉不到，更别提有闲工夫跑下来抽烟了。

可现在……

他最不缺的，似乎就是时间了。

“嗯？今天怎么这么多。”

梁海源有些意外地发现，这个时间点，本该是相对冷清的吸烟区，此刻竟然挤满了。

而且，这些无一例外，全都是和他一样，本该在易前线浴血奋战的易员。

但更让他感到刺眼的，不是多。

而是……气氛。

往里，这个狭小的空间总是充斥着各种因为易失利而发出的低声咒骂、懊恼的叹息、以及充满了压力的沉默。

可今天，这里烟雾缭绕之中，却一反常态地充满了轻松的谈笑声、抑制不住的兴奋议论、甚至还有几声毫不掩饰的得意大笑！

简直像是在提前开庆功宴！

“哦？这不是梁海源嘛！你也出来放松了？看来今天行不错，没什么需要心的吧，哈哈！”

一个略显熟悉的声音响起，梁海源抬眼望去，是以前同部门的几个老同事，此刻正满面红光地聚在一起吞云吐雾。

“那可不，现在这个行，谁还有什么可心的？”

另一个立刻笑着接过话，语气中带着显而易见的炫耀：

“咱们啊，基本上都是前几天买了各行业的龙，然后就直接放着不动，每天看着账户里的钱自己往上涨就行了！”

“我听说啊，有些胆子更大、关系更硬的组，已经跟上面特批了，直接重仓买了指期货！那赚得才叫一个狠！”

“还有啊，隔壁期权部的那些家伙，也是赚得盆满钵满，已经在商量着月底去哪里开香槟庆祝了！”

“……”

梁海源沉默着，没有接话。

他只是站在群的外围，机械地、一接一地、用力地吸着手中的香烟。

烟的火星明灭不定，如同他此刻的心。

缭绕升腾的白色烟雾，模糊了他眼前那些兴高采烈、唾沫横飞的面孔，也仿佛暂时隔绝了那些刺耳的、充满了凡尔赛意味的谈话内容。

“对了，梁海源，你们七部那边……况怎么样啊？”

终于，有似乎才想起角落里的他，随问了一句。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呵，他们组？那还用问嘛！”

没等梁海源回答，旁边立刻就有用一种半开玩笑、半带戏谑的语气抢着答道：

“现在市是什么行？简直就是群龙起舞，烈火烹油啊！市场上遍地都是钱，感觉闭着眼睛随便点点鼠标，钱就能自己哗啦啦地往账户里流！根本不存在亏钱的可能！”

“哈哈哈哈！没错！形容得太贴切了！简直就是白送钱！谁这时候要是还亏钱，那简直比国足进世界杯还难！”

所有，都毫无顾忌地放声大笑起来。

他们，都沉浸在这场史无前例的资本狂欢之中，兴奋得难以自持。

这也难怪。

梁海源将烟蒂狠狠地摁灭在烟灰缸里，心中再次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苦涩和沉重。

眼下，的确就是这样一场看似永无止境的、‘钱生钱’的饕餮盛宴。

傻子都能赚钱的时代。

单单看这些平里一个个忙得恨不得长出三六臂、连上厕所都要掐着秒表的家伙们，此刻竟然能如此悠闲、如此放松地聚在这里抽烟、聊天、吹牛，就知道这波行有多么的逆天了。

“梁海源，你还不回办公室吗？”有准备离开了，顺问了一句。

“啊，嗯。你们先回吧，我……我再待会儿。”梁海源有些僵硬地摆了摆手。

“好嘞，那我们先上去了。”

群渐渐散去，吸烟区很快又恢复了些许往的安静，只剩下烟雾还在空气中缓缓弥散。

梁海源独自一，有些失神地坐在冰冷的长椅上。

他的心，如同顶那片被工业废气染成灰蒙蒙的天空一样，充满了压抑和茫然。

不管他怎么分析，怎么观察，怎么说服自己……

市的这波疯狂涨势，看起来都丝毫没有要立刻结束的迹象。

单看刚才吸烟区那反常的、如同过节般火热的氛围，就足以说明一切了。

那个地方，往常可是充斥着各种因为判断失误、作失当而亏损导致的、最原始、最不堪耳的咒骂和咆哮！

可如今，那里却是一片喜气洋洋，欢声笑语！

每个的脸上，都毫不掩饰地写满了对这个月即将到手的、那笔想必会极其丰厚的绩效奖金的……狂热期待！

“到时候……发奖金的时候……难道我们七部的，就只能眼地看着别数钱，自己……默默地舔舐伤？”

这个念，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

梁海源重重地、无比压抑地叹了气，最终还是站起了身。

算了，想再多也没用。

还是得先回办公室去。

工作……总是要做的。

虽然……他现在也完全不知道，回到那个一片惨绿的七部，到底还能些什么。

或许……只能盯着屏幕发呆吧。

“……嗯？”

然而！

当梁海源拖着沉重的脚步，心事重重地推开部门办公室大门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猛地一愣！

随即浑身一震！

预想中的沉闷和死寂，并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

一片混！

极致的混！

只见整个宽敞的办公室里，所有的！

无论是他们七部的成员，还是隔壁其他部门的易员，全都像是底下着了火一般，疯了似的在自己的工位和走道之间跑来跑去！

每个脸上都写满了惊恐和绝望！

敲击键盘和鼠标的声音，如同狂风雨般密集刺耳！

各种语无伦次的惊叫、愤怒的咆哮、以及带着哭腔的哀嚎，此起彼伏！

那场面，混得……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恐怖的地震！

“搞……搞什么？！到底怎么回事？！出什么天大的事了？！”

梁海源瞬间感觉自己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一把抓住一个从他身边跌跌撞撞跑过的、自己组里的年轻职员，急声问道。

“海源哥！你怎么才回来啊！”

那个年轻的职员，平里还算机灵，此刻却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哆嗦着，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声音里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