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燕来的时候,是挺有气势的。
可真到了祁同伟面前,她立马又自然而然的开始发怂。
祁同伟除了拥有省长的权力地位,以及上位者的威严之外。
身上还带着一
与众不同的气质。
浩然正气。
这是他长期坚持讲道义、讲正义、讲
义,做任何事
,首先考虑的,都是要对得起天地良心,对得起国家
民。
而逐渐养成的。
在这
浑然天成的浩然正气面前,宵小之辈自然会矮上三分……
刘海燕一阵心虚,只能老老实实的开始讲道理。
“祁省长,我听说,是您决定停止对我父亲的治疗?”
“没错,是我。”
“但我父亲现在还活着,我们做子
的,哪怕只有一线生机,都不希望他就此撒手
寰。
请您体谅一下我们的孝心,收回成命,继续对我父亲进行治疗。”
祁同伟心里呵呵了。
狗
孝心,你要是真有孝心,就应该早点让刘庄伟
土为安。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刘海燕同志,难道医院没有告诉你,刘秘书长的具体病
吗?”
“说了,他是脑死亡。”
“这不就结了,脑死亡在临床上,基本等同于死亡,没有任何救治成功的可能,继续治疗又有什么意义呢?”
“这我知道。”刘海燕回道:
“但至少能展现出我们做子
的态度吧,如果直接放弃,我们恐怕要背上不孝的罪名,被
用唾沫星子淹死。”
祁同伟心想,你脸咋这么大呢?
为了你的面子,我们政府就应该不惜代价,把纳税
的钱,拼命往无底
里扔?
呵呵,你要尽孝心是吧,我成全你。
“刘海燕同志,我理解你的心
,但这件事已经在省委常委会上通过了,我不能单方面推翻。
要不然,你去找沙书记吧,他是汉东一把手,如果你能说服他,重新召开常委会讨论此事,或许会有转机。”
“这……”
刘海燕并非傻子,知道祁同伟是在踢皮球。
自己即便去找沙瑞金,也没有任何作用,只会被踢来踢去。
“祁省长,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
“办法当然有,就看你愿意不愿意了。”
祁同伟淡淡一笑,又道:
“你可以回去和家
们商量一下,把刘秘书长接到更好的医院去治疗,或许会有转机。
至于医药费嘛,由你们自行承担,把真金白银掏出来,别
看到之后,一定会竖起大拇指,称赞你们有孝心。”
一听这话,刘海燕顿时傻了眼。
她来之前,已经问过医院。
要想维持父亲的生命,必须二十四小时使用进
呼吸机,再加上营养
、进
药物以及其他开销。
每天的治疗费用多达四千余元,一个月下来就是十三四万。
而父亲所有收
相加,只有一万多一点。
如此巨亏的买卖,怎么能做?
“祁省长,这不合适吧,按照规定,我父亲可以享受全额免费治疗。”
“有规定不假,但刘秘书长已经确定无法救治,只能特事特办。
当然,我也知道你们有难处,要不这样吧。
我想想办法,争取帮刘秘书长报销一半医药费,你们只需要出一半,经济压力会小很多。”
刘海燕心想,一半有个
用,我要的是全额报销。
“祁省长,再通融一下吧。”
“没办法。”祁同伟两手一摊。
“政府花钱的地方很多,在我这里,报销一半已经是最大的让步,实在不行,你去找沙书记吧。”
刘海燕见祁同伟已经把话说死,也不再抱任何侥幸,
脆豁出去了。
“祁省长,你不能这样,这是违反规定的。
而且据我所知,我父亲的
况并非特例。
现在省
民医院的ICU病房里,还躺了一位退休老
部,已经三年了,根本没有治愈的可能。
为什么他能享受全额报销,我父亲就不行,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有这事吗,我会去了解
况的,如果属实的话,肯定会处理。”
“那行,我等着你的处理结果,只要他一天不从ICU病房里搬出来,我父亲也不搬。”
从字面上看,刘海燕的要求还算合理,应该一视同仁嘛。
但问题在于,她的语气不对。
不仅过于强硬,像在叫板,甚至还带了几分威胁的味道。
祁同伟想发火了。
什么玩意,也敢跟我叫板,真是给脸不要脸。
“刘海燕,我劝你放聪明点。
刘庄伟是个什么德行,你难道一点都不清楚吗?
我给你三天时间,把他从ICU病房移出来,或者自己全额承担医药费。
否则的话,别怪我翻脸不认
,揭了他的老底,让他身败名裂。
到时候,你们连抚恤金和丧葬费都拿不到,还要面临巨额罚金。
最后再提醒你一点,我是汉大政法系研究生毕业,在法律界的
脉远胜于你,要想挑你和你丈夫的毛病,就是一句话的事。
要是再胡搅蛮缠,小心把你们吹灯拔蜡烛,来个一锅端……”
听了这话,刘海燕哪里还敢多言,灰溜溜的走了。
当天晚上,她就改变了主意,同意把刘庄伟转移到普通病房,等候死神的召唤……
……
刘庄伟完蛋后,空出来一个省委常委位置,立刻成为众
的焦点。
沙瑞金按照原计划,去了一趟首都,向上级领导做汇报,并且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让汪庆东转任省委秘书长,推荐田国富担任省政法委书记。
上级领导只答应了汪庆东的调动,而对于田国富的任命,态度却有些暧昧。
原则上同意,但需要参考汉东省委常委会的意见。
换句话说,就是常委会能通过,田国富就能上任,通不过的话,还得另选他
。
这是个有点反常的安排。
因为田国富目前并没有在汉东任职,通常
况下,是由上级直接任命,然后在常委会上走个过场就行了。
沙瑞金仔细琢磨一番后,得出了结论。
上级领导可能认为,自己对汉东常委会的掌控力度不够,想借田国富的任命表决,检验一下自己的成色。
回去之后,必须要想办法造势,否则的话,以目前常委会6-6的格局,很有可能无法通过。
想到这里,他摇了摇
。
不对,等到回去之后就晚了。
应该趁现在自己还在首都,就提前造势,效果会更好一些……
当天晚上,高育良听到风声后,立刻急匆匆的去找祁同伟。
“同伟,我听说上级领导已经决定,让田国富要到汉东来当政法委书记,是不是真的?”
祁同伟笑了笑,回道:
“老师,我已经问过了,没有这回事,上面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