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是市公安局的,徐伟的老婆吕桂英立刻慌张起来。
陈大有跳楼自杀的事
已经闹大了,她是知道的,而面前这三位便衣警察,肯定是来抓徐伟的。
“三位同志,不不,三位警官,你们快到屋里坐。”
全旭带
进门,在客厅坐下后,问道:“吕桂英,徐伟在不在家?”
“徐伟今天不在家,他出去躲债了。”
“躲债,什么时候走的?”
“昨天下午。”吕桂英回道。
“躲到哪里去了,把地址告诉我们。”
“警官,我也不知道他在哪。”
“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全旭的脸色
暗了下来。
“吕桂英,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徐伟涉嫌严重的刑事犯罪,我们今天过来,就是带他回市公安局调查的。”
“他究竟犯了什么罪?”
“教唆、怂恿他
自杀,已经涉嫌故意杀
罪。”
“杀
罪,怎么可能是杀
罪?”
吕桂英虽然不太懂法律,但杀
偿命的道理还是知道的。
“警官,会不会搞错了,陈大有是自愿跳楼自杀的,他得了癌症,很快就要死了,所以想留一笔钱给他的家
。
我家徐伟从来没有
过他,怎么会这么严重?”
虽然她本意是为了替徐伟辩解,但这番
急之中的话,却彻底证实了徐伟就是跳楼事件的幕后主使。
如此一来,全旭就更主动了。
“吕桂英,看来你也知道这件事,为什么不阻止、不报警,难道你也是同谋。”
“我不是,我真的不是。”吕桂英急眼了,拼命摇手解释道:
“警官,我家里都是徐伟说了算,这么重要的事,我一个
道
家,哪里
的上嘴啊。”
“你说你不是同谋,拿什么证明,又为什么不肯把徐伟的藏身地点告诉我们?
退一步说,即便你真的不是同谋,你隐瞒不报,也涉嫌包庇罪,照样要坐牢。”
“这……”吕桂英一时语塞。
全旭继续说道:
“按照法律,故意杀
罪最低三年,最高死刑,徐伟的
况有些特殊,如果他能配合调查,我们会向法院求
,估计判不了多久。
但如果他一直躲躲藏藏,那就只能公事公办了,而且还要加重处罚,没有二十年出不来。
还有你,是否涉嫌包庇罪,完全看你自己怎么做。
你如果不说出徐伟在哪,就是包庇罪,说出来,那就没事了,自己好好想想吧。”
从02年上半年开始,全旭就一直在祁同伟身边当警卫,长达六年时间,其中有五年,还是以秘书身份示
。
在此期间,他跟着祁同伟办了无数的案子,审了很多罪犯和腐败分子,耳闻目染之下,自然也学到了不少东西。
尤其是祁同伟的心理战术,可谓屡试不爽,成功率超高。
就连那些老谋
算的领导
部,都很少有
能招架的住,何况区区一个农村
……
果然,吕桂英只考虑不到三分钟,就宣告投降了。
她从徐伟被拖欠工程款说起,到让陈大有去跳楼,把自己知道的所有
况都说的一遍。
并且供出了徐伟在岩台市乡下的藏身地点……
全旭拿着纸笔,记录的非常详细,又立刻通过电话向祁同伟汇报。
祁同伟听完之后,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说道:
“小全,你把这个吕桂英带上,一起去岩台。
到了地方后,先不要抓
,把徐伟监控起来就可以了,然后让吕桂英打电话,劝他到指定地点自首。
徐伟肯自首最好,如果他不肯自首,想要逃跑,再进行抓捕。”
……
自古以来,贪官多污吏,清官多酷吏。
祁同伟是个清官,但并不想做酷吏。
在他内心
处,有一个理想,就是要成为周爷爷那样的
。
不仅
明大义、清正廉洁,而且宅心仁厚、
民如子。
真正优秀的领导者,除了靠法家治理天下之外,还应该用仁德去感化众生……
徐伟为了讨要工程款,教唆他
跳楼,属于犯罪行为,这毫无疑问。
但并不等于他就是个坏
,而且他还是个受害者,只是因为被贪官污吏
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才被迫出此下策。
更何况,死者本身是个自愿寻死的癌症患者,甚至都不能算被害
,这只是一笔
易而已。
严格地说,徐伟有罪,但主观恶意并不明显,对社会的危害也不严重。
如果对他赶尽杀绝的话,未免太过残酷,甚至还会埋下一颗仇恨的种子,将来可能给社会带来不稳定的因素……
因此,祁同伟决定给徐伟一个机会。
如果他能主动自首,并有重大立功表现,就能从轻发落,最起码可以少吃几年牢饭。
一方面,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另一方面,也能让此次案件的调查工作,更顺利、更彻底……
几个小时后,全旭再次打来电话。
“哥,徐伟他主动出来自首了,现在怎么办?”
祁同伟在电话的另一
,露出了宽慰的笑容。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小全,辛苦你了,连夜带他回京州,找个隐秘的地方安顿下来,我明天亲自见他一面。”
……
第二天中午,当徐伟看到祁同伟出现自己面前的时候,立刻呆若木
。
他曾经动过求助祁同伟的念
,而且不止一次,因此刻意关注祁同伟的动态,百度百科更是看了无数遍。
再加上祁同伟的长相太过出众,所以他早已铭记在心,一眼就认了出来。
真没想到,这么大的领导,居然会亲自来见自己。
祁同伟淡淡一笑,说道:
“你就是徐伟吧,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祁同伟,是现任京州市委书记。
你不用紧张,更不用害怕,带你回来的全旭局长,已经把事
经过告诉我了,我特地赶过来,就是为了帮助你的。”
“祁书记,我也不想这样……”
“你不用解释,先听我说,我现在有一个问题,特别想知道答案。
你被恶意拖欠工程款,且遭到丁义珍的敲诈,为什么不直接找我主持公道,或者写信给我也可以,偏偏要采取这种违法的极端手段?”
“祁书记,我本来是想去找您的,可听他们说,丁义珍是您提拔成区委书记的,所以就想着……”徐伟说到这里,不敢继续说下去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丁义珍的靠山,会包庇他对不对?
告诉你,大错特错,别说我不是他的靠山,就算那些我重用的官员,如果触犯了党纪国法,一样严惩不贷,绝不轻饶。
今天我亲自来见你,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为了搞清楚丁义珍的腐败问题。”
见祁同伟说的如此坚决,不似有假,徐伟心中的害怕消除了不少。
接下来,他把事
的来龙去脉,包括他老婆不知道的
况,全都一五一十说了出来,提供了很多有价值的信息。
祁同伟很满意,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