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一片沉默,所有常委都在心里盘算起来。
大家对祁同伟的工作经历了如指掌,看了孙连城的简历后,很快就明白了。
两
当年在红山乡搭过班子,这次提拔孙连城,明显是祁同伟的意思。
而提拔丁义珍和调整江治才的职务,都是为了给孙连城让路。
关键在于,李达康不喜欢孙连城啊。
就在几个月前,孙连城提拔副书记的事,就是被李达康搅黄的……
如此看来,祁同伟和李达康之间,存在着明显的分歧,传闻中他们关系敌对,应该也是真的。
一位是新来的一把手,背景滔天。
另一位是原实际一把手,有省委钟书记的支持。
他们互相掐架,我们该怎么办呢?
此时的李达康,心里同样在打鼓。
他很清楚祁同伟和孙连城的关系,也知道祁同伟来了之后,肯定会提拔孙连城。
但按照他的猜测,应该先把孙连城提拔为副书记,没想到步子会迈的这么大。
还有丁义珍的提拔,是怎么回事?
当年在林城,自己打算让祁同伟和丁义珍一起共事,结果被祁同伟一
回绝,很明显,他是不喜欢丁义珍的。
现在却突然提拔丁义珍,不会只是为了给孙连城挪位置吧,还是……
李达康决定先试探一下,开
道:
“孙连城这位同志,多年前曾经是我的下属了,我还是比较了解的,工作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在正处级岗位上有些年
了,确实应该考虑提拔。
但是丁义珍同志,刚刚担任光明区长还不到一年时间,而且按照惯例,光明区委书记是要挂副市长的,现在就提拔他,会不会太快了一点?”
祁同伟听了后,脸上非常平静,心里却嗤之以鼻。
李达康啊李达康,你特娘的还真是
才,这种话也说的出
?
其他常委的心里也开始“呵呵”了。
尤其是跟李达康关系最差的纪委书记沈清平,差点没笑出声来。
他说道:“李市长,我和您的看法有些出
。”
“孙连城同志虽然勤恳务实,但工作能力一般,应该慎重提拔。倒是丁义珍同志,工作能力出众,是搞经济的一把好手,理应
格提拔。”
众所周知,李达康曾经在很多场合说过这番话,沈清平在常委会上复述出来,明摆着是给李达康难堪。
他早就对李达康蛮横
预纪检工作的行为不满,自身又快年龄到点,不怕得罪
。
更何况,现在祁同伟来了,李达康再也不能一手遮天。
此时不趁机上眼药,更待何时。
就在李达康心里发毛之际,政法委书记史向军又补了一刀。
“我们京州现在的方向,经济发展是第一位的,其他问题都可以放在一边。
丁义珍这样能力出众的
部,非常难得,必须予以重视,我个
认为,由他担任光明区委书记,非常合适。
当然,孙连城同志也是不错的,遵纪守法,按章办事,让他和丁义珍搭班子,当好管家,有利于光明区的发展和稳定。”
第二副市长周信则道:
“光明区是京州的核心城区,也是其他区县的风向标,它发展的好与坏,会直接影响到全市的经济增长速度。
江治才同志年龄偏大,工作风格也比较保守,继续担任一把手不合适,让丁义珍和孙连城上,或许是更好的选择。”
听了三
的发言,祁同伟心里忍不住窃笑起来。
很明显,他们是在和李达康唱反调,某种程度上也意味着,他们主动靠向了自己。
再加上吴春林和孙玉亭,自己六票在手,已经掌握了主动权,以后要做的,便是如何彻底控制局面了。
念及于此,祁同伟看向了李达康的铁杆盟友,专职副书记吴冰。
“吴冰同志,你是副书记,如此重要的议题,就不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
吴冰本来还想再观望一会,看李达康怎么说,可如今被祁同伟点了名,只能硬着
皮道:
“祁书记,目前看来,大家有些不同意见,我是负责党群工作的,对这两位同志也不是特别了解,还是您做定夺吧。”
“那好,我也说几句。”祁同伟淡淡的笑了笑,接着道:
“刚才大家发表了不少意见,我一直在听,心里也总结归纳了一下。
丁义珍同志能力出众,
劲足,是一名改革发展的闯将,孙连城同志工作勤恳,踏实稳重,是搞后勤的一把好手,两
搭班子的话,效果应该不错。
另外,达康市长说的也很有道理,丁义珍的晋升速度不宜太快,所以我建议调整一下,暂时只提拔他为光明区委书记,副市长的职务,以后再论。
接下来,进
投票环节吧,希望同志们发扬民主,慎重决定。”
既然祁同伟定了调子,那后面的事
就没有任何悬念了。
支持他的
,肯定会举手,支持李达康的
,同样不会反对。
毕竟丁义珍也提拔了,至少从表面上实现了平衡,李达康的队伍并没有吃亏。
最终,关于丁义珍和孙连城的提拔,在市委常委会上全票通过,
虽然后续还要上报到省里,但鉴于这只是两个副厅级职务的调整,市里的意见非常重要,应该不会有什么变数。
……
在常委会上达成目的后,祁同伟又紧锣密鼓的开始了下一步棋。
他给市检察院打了个电话,让侯亮平到自己办公室来一趟。
侯亮平接到通知后,心里忐忑不安。
钟正国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铁了心的要卸磨杀驴,还把自己当做和谈的礼物,
给祁同伟发落。
特么的,这些搞政治的大
物,心肠真狠,做事真绝啊。
可事到如今,又有什么办法?
谁让自己是个小
物,实力不够呢。
侯亮平做好迎接
风骤雨的心理准备,硬着
皮来到了京州市委。
但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面对他的,竟然是祁同伟的一张笑脸。
“亮平来了,快坐。”
“祁书记,我……”
“叫什么祁书记。”祁同伟打断了他的话。
“我们都是汉大政法系的校友,不用这么见外,私底下你还是叫我老学长吧。”
侯亮平顿时有些手足无措,祁同伟看上去笑容可掬,实际上却是笑里藏刀,鬼知道他又要给自己挖什么坑。
不管怎么样,还是先低
认错吧。
“老学长,我对不起您和高老师,最近两年,我一时糊涂,没有念及同门之谊,抓了不少汉大的校友。
但我不是故意的,也并非有意针对校友们,实在是职责所在,被
无奈。”
“呵呵,亮平,你紧张什么?”祁同伟笑的更灿烂了。
“做为反贪局的
部,抓腐败分子是你的份内事,你又没有冤枉、栽赃他们,何错之有?
再说了,汉东大学出来的学子那么多,良莠不齐,你把那些坏分子都抓了,有助于保持队伍的纯洁
。
我和高老师感谢你还来不及,怎么会怪罪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