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瑟芬微微一笑，带着了然于胸的神说：“微生物是伴随地球出现的最古老生命体。类完全由细胞组成，它们的意志，决定一切。”

“……”

一向沉静的罗逸全身震动，一把抓住了约瑟芬的手臂，声音沙哑地咆哮：“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不给自己使用？也没有这方面的实验记录？进化将那实在太强大了，简直难以想象。”

“你说的没错。”

约瑟芬轻松挣开了他的手，慢慢地答道：“X2的药效仅仅只停留在纸面数据。我没有进行过任何具体实验，没有给任何注。它的威力实在太大，我不可能把这种力量凭空给予某个无法确定忠诚的普通。这个世界的问题已经太多，突然出现几个超越进化士实力的进化将，这意味着混的开始。在权力和物欲的支配下，他们很可能把整个世界带彻底毁灭。”

“但是你可以纵这一切。你可以给自己注”罗逸的反应很快，他一眼看穿约瑟芬话里最大的问题。

“我不能”

她淡淡地摇了摇：“X2虽然早已试制成功，但我一直无法确定它的实际效果。它只有理论上的数据支持，我不知道它会给注者带来什么样的副作用。改良细胞产生力量的同时，它可能会摧毁中枢神经系统和大脑，把被注者变成毫无理智的野兽。这种力量可能不会长时间存在，或许仅仅只是短暂拥有，一旦耗尽，就会像“杰特”那样使萎靡不振。作为制造者，我必须活着看到它产生的效果，才能对其进行下一步修改。”

约瑟芬的话已经足够清楚这就是一支半成品药剂。或者应该说是不确定效果的成品。

“你的意思是让我使用它？”罗逸地吸了气，平静地问。

约瑟芬脸上露出一丝倦容。这是即将陷思维混的先兆。察觉到身体不适的她掀起衣袍，从袋里摸出一只黑色的信息存储器，同时加快说话速度：“中央电脑存储的相关资料已经被我全部抹掉，这是拷贝下来的唯一一份数据。用它继续我的研究，让X2变得更加完美。如果你确定这种药最终能够达到最可靠的程度，那就使用。我无法控制这个世界最终变成什么样子，我只能尽量缩短让类进化的时间。现在，这一切都将取决于你。”

罗逸的双手在颤抖，他尽量控制住激动得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脏，用尽可能稳定的语气问：“那么。你呢？”

“我会呆在这儿，在没有得到想要的东西以前，阿里不会杀我。也不敢对我怎么样。”

约瑟芬长长地呼了气：“洛克菲勒得到了他们想要的，也失去了本该拥有的。他们可能永远也无法改变，但在得到X1的时候，他们至少说对了一句话力量，必须掌握在自己手中。”

春晓城的天空。太阳照样升起。

浩浩的车队，在荒野上排成一条蜿蜒扭曲的钢铁长龙，由五辆装甲车组成的前导，毫无阻拦冲进没有设防的城门道。

几个胸前佩带着卡索迪亚独角狮标志的士兵站在警戒塔顶，神复杂地望着从自己眼皮底下堂而皇之进城市的庞大车队。

在末世世界，城镇定居点的控制权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变化。前一天隶属于某个势力的城市。第二天就会因为战而成为另外一方的囊中之物。谁也说不清楚什么时候会死，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会身处何方。

“瞧瞧这些家伙，简直强大得可怕。就算是伯格大的直属卫队。也绝对无法用上如此豪华的装备。”坐在哨位机枪后面的一个年轻手，看着从脚下经过的装甲车和武装摩托，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地说。

“他们的实际数量也远远要比表面上看起来庞大得多。”

一个满面风霜的老兵摸着脸上的胡茬，伸手指了指一辆装甲卡车涂在侧面的黑色黑旗标志，说：“看到了吗？和黑旗骑士团相比。卡索迪亚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他们占领这座城市那，那我们怎么办？”

年轻手有些紧张：“我们会不会被当作战俘处理？”

“没有战斗。自然也谈不上什么俘虏。”

老兵把身体朝石柱上一靠，悠悠地说：“放心吧我们不会有事。这个该死的世界到处都是混和战争，雇佣兵，是他妈最有前途的职业。”

罗兰坐在红木和真皮制成的高背椅中，微笑地看着分列在条形长桌两旁的新下属们。

这里是春晓城中央大楼的五层的会议室。由于是白天，房间里没有开灯，因为过大的面积而显得有些昏暗，从窗户里透明的微光，把罗兰的身影在地板上透出一团模糊黑色，却把他三分之二的脸庞映在光线下，充满令难以抗拒的英俊感和活力，更隐隐带有几分淡淡的神秘。

李德辉坐在长桌右边，除了他那肥胖到令震惊的身体，以及油光满面随时带着公式化微笑的脸，倒也没有什么太过引注意的地方。对面的娜琳穿着一套黑色办公裙装，完美地衬托出了让惊叹的身材。

两身后，顺序坐着四十余名脸上带有瑟缩和畏惧表的城市管理者。他们分别属于这座城的各个部门，虽然早已明白春晓城和齐齐卡尔城之间的实际联系，也很清楚卢顿家族对这些外来者抱以不置不理的态度，但在潜意识当中，他们仍然把自己当作卡索迪亚的一部分。

当然，这并不是因为忠诚，而是长时间积累下产生的惯思维。

尽管如此，他们的眼睛望朝罗兰的时候，却充满了强烈的渴求与热切。尤其是几个拥有进化能力的雇佣兵队长，目光瞟及距离与之最近的娜琳时，也会随之产生出掩饰不住的嫉妒和期盼。

他们记得很清楚就在几小时前，罗兰刚刚进这座城市的时候，娜琳还是一个普通无奇的。然而现在从她的身上，竟然散发出令他们感到恐惧和强烈压迫感的六星进化士气息。

惊恐万状的他们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是可以猜测这种突然产生的剧变，应该和罗兰，也就是这个被李德辉称之为“城主”的有关。

怀疑群体仅仅只局限在五名拥有六级进化能力佣兵队长的小圈子里，然而说法却多种多样。其中，最令能够接受，也是被所有认同的一种，就是罗兰的血带有难以置信的感染力，能够使被者产生基因变异。

娜琳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如果是真的，佣兵队长们真想抽一管看看。

虽然，这种想法实在有些丢脸

很自然的，那一道道望向罗兰的目光逐渐变得炽热，在绝对力量面前，没有什么不能放弃你给我利益，我就向你效忠。

“阁下，我们现在应该做点什么？”李德辉轻咳几声，用甜得有些发腻的声音打了会议室里的沉默。

“重新规划这座城市，基本法律和管理框架以齐齐卡尔城为参照蓝本。扩大与其它城市的贸易规模和物资数量，重点区域实行军管。另外，把城内所有武装士兵编成雇佣兵团，城市整体防御和安全，由齐齐卡尔城派出的城卫军全面接管。”

春晓是一座不设防的贸易都市。除了几个主要出有为数不多的警戒塔，重点防卫区域就是中央大楼和工厂、仓库所在的核心位置。因此，守卫员一直维持在五百左右，依靠地形和先进武器，足以对城内虎视眈眈的普通民众形成威胁。

由于没有足够的耕地和水，李德辉的实际控制区，只是用黄色警戒线标出的部分。春晓城的大部分民众比乞丐还穷，根本谈不上什么税收，充其量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