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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9章】徒

从天空俯瞰，齐齐卡尔城就像一个被无数石造建筑团团拥抱的不规则圆环，被一条条纵横错的街道贯穿、缠绕。

到处都是刺眼的火光，疯狂且歇斯底里的叫喊声织在一起，迅速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一个个拿着火把的在街巷中来回窜行，不时发出野兽般的吼叫，他们脸上都带着残忍疯狂的冲动，手里拿着棍、斧之类的武器。冷兵器的威力固然无法和枪械子弹相比，但是砍削在体身上，一样能够发挥出相同的效果。而且，这个过程比单纯扣动扳机，让子弹钻进身体更能刺激神经。断开的四肢、横飞四溅的鲜血、从裂腹部流淌出来滑腻绵软的内脏所有的一切，都在诱发着施者体内分泌出更多的激素，让他们在理智和野蛮之间徘徊，一点一点脱离类应有的思维方式，逐渐变得越来越像野兽。

“嗖”

一把空袭来的斧飞速旋转着，在巨大惯力量驱使下，带着低沉的啸音，砸上一个正在夺路狂奔的后背，刚硬的斧刃没肩膀，使其整个身体猛然向一倾，仰面吐出一浓血，重重扑到在满是泥泞的地面上。

发出一声几乎要刺耳膜的惨叫，不等声音完全平息，一个看上去特别粗壮，脸上横七竖八地分布着许多伤疤的男大步冲上前来，抬起脚，用力睬住的背，又一把抓住斜在她肩膀上的斧柄，恶意地使劲儿左右摇晃着。伴随着一声声凄厉得不似声的尖叫，还有“吱吱嘎嘎”的骨裂响，卡住斧的胛骨被硬生生撬开一条足够宽敞的缝隙，剧烈的痛感使双眼朝外猛凸，仿佛脱水濒死的鱼一样圆鼓着。她大张着嘴，双手十指进冰冷的泥土，抠出一条条带着鲜红血痕的清晰沟槽。

望着脚下奄奄一息的，面目凶残的男子狞笑着，他鼓起充满炸力量的肌，朝手心里用力啐了唾沫，来回搓了搓，高高举起斧柄举过顶，照准已经半埋在泥水当中的脖颈中央，狠狠猛劈直下。

金属和骨的戗响，立刻被旁边发出来的叫喊声瞬间淹没。男子飞起一脚，把尚在抽搐的无尸体踢得仰面倒翻。他弯下腰，把手伸进尸衣袋来回摸索，掏出几张已经被血水浸透的钞票，又顺手抓起滚过在旁边，眼睛一直保持鼓圆睁开状态的颅，用斧刃用力砍开坚硬的盖骨，把沾满鲜血的手指进柔软脑部来回搅，直到变成一团团模糊黏腻的半凝固体之后，才抓紧附带在颅侧面的毛发，将骨块凑近自己张开的大嘴，连嚼带吸大吞咽着温热的浆。

到处都是杀声和惨叫，四散狂奔的群，不时发出阵阵说不出是兴奋还是欢喜的喊叫。虐者们肆无忌惮冲进任何一间被他们看中的房屋，用各种残忍手段杀死原来的主，把房间里所有一切本属于自己的东西装进袋。大件器具被砸得稀烂，带不走的木质品用火把点燃，们被撕裂衣服压在床上流****得到释放的狂吼、绝望无助的呻吟、火焰燃烧发出的音世间最丑陋，最肮脏，最野蛮的声音全部混合在一起，在齐齐卡尔城上空来回飘。

局面已经失去控制，失去武装员监管的流民在城市里肆意妄为。他们大喊着“赶走城主”、“我们要吃饭”、“我们要生存”之类古老时代被称之为“起义者”才会使用的号，闯进那些拥有更高社会等级市民的家里，用力和野蛮夺取自己曾经羡慕的一切财富，凌虐别的妻用他们的话来说“这只是拿回原本就属于自己的东西。”

迫不得已，身为临时指挥官的考伯特只能从包围车队的士兵当中，分出一部分很少的手，对粮食仓库、车辆修理车间、发电厂之类的重要目标进行防御。在内城局势尚未明了的况下，他根本不敢放松对“魔爪”车队的监控力度。用几千围住几辆汽车这种事，听上去的确有些滑稽，但是他却不得不这样做谁也不敢保证鲍里和布鲁克什么时候从城市办公大楼里出现。一个五星，一个九星，只要愿意，他们可以把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杀个光。在没有其它更好制约手段对他们形成压制的前提下，考伯特手里唯一的倚仗，就是那辆被“魔爪”士兵严密守护的重型货车。

城市越来越，按照杨华的命令，士兵家属和分散在城内各处的管理委员会成员，都被集中到城市东部的食品仓库。由于社会等级和利益等方面的因素，这些的忠诚度也最为可靠。考伯特唯一能做的，就是打开武器储存库的大门，把枪支弹药全部下发到他们手中，用这些从未受过训练的，去对抗自称“起义者”的徒。

沉的天幕笼罩着荒野，厚重的云层封闭了每一丝阳光想要进地面的通道，在这种时候，黑夜或者白昼，再也没有任何可供判断的依据。

一群手持火把的徒正在房屋中央的大街上肆意窜行，他们身上穿着各种不同款式的衣服，从肥大的式罩衫到短小的男式马甲应有尽有，布料质地也五花八门。这些肩膀上扛着大大小小的背包，腰间缠绕着用布条围绕捆扎制成的腰带，包裹里鼓鼓囊囊的，被压得很沉实，中间凸起一个个被坚硬物体挤压形成的边角。由于东西塞得实在太多，以致于背包根本无法合拢，只能朝着四边拼命撑开，露出一团团被用力填塞在里面，七八糟，种类各异的无数物件。

所有脸上都充满狂热和亢奋，除了火把，他们手里还握着各种简单的武器长柄刀子、钢斧、带有锈渍的铁锯、锋利的吊钩这些东西表面都浸裹着粘稠的血浆，发黑，变硬与其说是类为了适应环境制造出来的工具，不如说是直接用于杀的凶器，

今天，是大有收获的一天。

每个的袋里都装满了自己想要的东西。面包、熏、衣服、钞票那些该死的高级市民简直富得流油，他们的厨房里甚至连牛和黄油这种奢侈品都能找到。**，这不公平，同样是，凭什么他们可以喝酒吃，老子却只能就着凉水啃乎乎的玉米面包？

一个特别强壮的家伙走在群最前面，他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衫，腹部两颗衣钮随意扣合在一起，背着两只显然是用床单临时结成的巨大包裹，一边走，一边用狼一样贪婪的目光朝周围建筑来回扫视，搜寻一切可能当作目标，有价值的猎物。

天气很冷，下着雪。

他似乎感觉不到任何寒意，高挽的袖下一条条肌虬结着，上面爬满了不住跳动的青筋，额上满是湿黏的汗水，在粗糙皮肤表面浸出一层油亮的光。抢劫和杀戮带来的快感冲淡了身体对于严寒的畏惧，他只觉得身体里有一团狂热的火焰在拼命燃烧，从天空中飘下的雪花落在身上，甚至有种非常舒服的清凉、微爽。

“大块彼得，你tmd都弄到那么多东西，怎么还觉得不够？再背上一包，小心被活活压成酱”

一个尾随其后的徒，盯着他身上沉重的背包一阵眼馋，颇为嫉妒地嘲弄道。群里立刻发出一阵赞同的嘘声和哨。

“你懂个，这点东西根本就不够用”

彼得把手里的刀子进后腰皮带，左右手掌不住互握着，全身上下的关节啪啪作响，狞笑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今天真他**的爽，老子一气了四个，都是脸蛋漂亮皮肤光滑的小妞儿，我把他们的肝脏都割了下来，非常新鲜，得很”

“再水灵的妞儿，也比不上胖子罗波的儿。那个小**显然还是个雏，别的男多看她一眼，那小妞儿就会脸红。要不是胖子罗波那个狗咋种仗着自己是高等级市民，又有管理委员会那帮家伙撑腰，老子早就把那个小妞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