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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0章】孩子

他没有第二种选择。不杀沈如，罗兰就会杀他。

何况，齐齐卡尔城里还有一个他所喜的。无论最终结局是哪一种，克拉斯都只能身不由己的沿着被别安排的道路走下去。

费城的战斗没有任何困难，火力和武力占据绝对优势的“秃鹫佣兵团”摧枯拉朽般攻了城市。从云密布的天空中俯瞰，可以看到支离碎的城市里东一堆西一簇到处燃烧着火光，低沉的炮声隆隆回响，密集的枪声与惨叫呼喊织混合，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渐渐过去，前者变得越来越稀疏，后者也越来越消沉、暗淡。

罗兰足足派出了两千名士兵，除了少部分带队的老兵，其余均为刚刚完成训练加佣兵团的新。发放的药剂仍然保持二级进化效果，加上配备良的武器和参与作战的装甲车，费城的守卫者根本无法抵挡这强大到足以撕碎一切的力量。

踩着满地的石碎屑，从倒塌的墙壁缺慢慢走进城市，首先映眼帘的，是一座座燃烧的房屋，还有残墙断垣中横七竖八的尸体。

罗兰并不嗜杀，无论流民还是平民，她一向都会将其纳齐齐卡尔城的控制，成为壮大自身实力的一部分。

然而这次的况截然不同。从流金城获得的报显示费城是费家苦心经营多年的核心城市，治安稳定，民众构成也与费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其中，有相当一部分均为费家正式成员或者与之有血亲关联，外来者根本无法打这种统治造成的心理壁垒。换句话说，即便杀光费家每一个，把这里的平民全部迁回齐齐卡尔，他们也不会成为安分守己的被统治者。

末世世界有其独有的规矩弱强食。

齐齐卡尔城想要得到发展，就必须在适当的时候展示出强大、狠辣的一面。一味退缩只会被认为弱小，借助费家雇凶这件事，罗兰也在以另外一种可怕的方式，向齐齐卡尔周边其它势力表明自己的反击，会带来任何都无法承受的惨重后果。

她必须屠城。

宽敞的城主办公间里，一个老搂着一个五、六岁大的孩子站在墙角。克拉斯带着几名荷枪实弹的齐齐卡尔城士兵站在周围，用乌黑冰冷的枪瞄准这两个手无寸铁，实力也弱得几乎可以不计的最后幸存者。

罗兰在两名士兵的护卫下走进房间，站在距离对方差不多三米左右的位置，冷冷地打量着他们。

费书靠在墙角，身上的黑袍从侧面被撕裂开来，左边衣袖斜拖在地面，肩膀上残留着几抹不知是他自己还是别留下的血迹。灰白的胡须已经烧焦，眉毛和发上也有被火燎过的迹象。他紧紧抱住怀里的孩子，努力瞪圆双眼，目欲眦裂地望着神冷漠的罗兰。

没有说话，房间里的空气压抑到极点。只有老鼻间呼吸发出的沉重粗喘，还有牙齿因为过于用力咬合，紧密得发出“格格”的摩擦声。

“你不该雇佣“暗里”的来对付我。”

地凝视了费书一眼，罗兰用他那富有磁力的声音平静地说：“我不喜欢杀，尤其不愿意对老弱孺下手。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我不会杀。”

“你给我闭嘴”

费书怒吼着，瘦的脸因为仇恨已经变得完全扭曲：“你杀了我的儿子，我唯一的儿子”

“那是个意外。相信我，如果当时他手里没有枪，或者没有用枪指着我，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发生。在那种况下，我没有第二种选择。”罗兰并不是在辨解，他只是想让这个老在临死前知道一些事实。

“哈哈哈哈”

费书忽然发出一阵神经质的狂笑：“那么现在呢？你杀光我所有家，毁灭了整座城市，甚至就连那些自始至终都没有参与这件事的无辜者，也全部被你和你的部下变成尸体。这就是一个自诩为善的举动？”

面对这番指控，罗兰没有继续争辩下去。她从腰间抽出m500，把冰冷的枪对准老颅。

杀与被杀，永远都是充满血腥的循环怪圈。谈不上谁代表正义，也无法说明谁比谁更有道理。归根结底，死将永远保持沉默，只有活下来的，才能继承一切，得到一切。

望着正指自己的枪，费书只觉得全身变得僵硬，呼吸也顿时变得急促起来。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一下，艰难地张开唇，带着自己最后的尊严，颇不愿却又无可奈何地恳求道：“费城已经毁了，你也绝对不会放过我。可是你能不能，能不能不，算我求你，求你放过这个孩子。”

罗兰的呼吸渐渐变得悠长，她偏过，看了一眼被老拢在怀里的男孩。从窗外照进来的柔和光线映在那张稚的小脸上，显出对于这些手持武器陌生的畏惧和恐慌，而那双本该带着清澈童真和几分慒懂的眼睛里，却释放出毫不掩饰的仇恨与怨毒，如同一露出森森白牙，随时准备扑上来撕咬猎物的幼狼。

“我有一个问题”

罗兰放下持枪的手臂，看着费书那张被仇恨与希冀同时混合杂揉的脸，淡淡地问：“你究竟是用什么价钱雇佣了“暗里”公司的杀手？据我所知，那些的要价通常很高，以你这座尚不及万的城市，显然不可能拿出足够的酬金。”

费书死死地盯着罗兰的眼睛，本能的把怀里的男孩推朝身后，两边腮帮上明显有些下垂，点缀着稀疏老黑斑的松散皮不由自主地抖动了几下，空出的左手，下意识地抓紧拖挂在腿边的黑色布袍，在平滑的布面上，拧起一团朝着中央扭曲的波状皱纹。

“暗里一直想把流金城变成“杰特”的倾销地。”

老的声音带有哮喘般的粗重，其中还有几分被强迫的无奈与愤恨：“由于所罗门和大部分民众的抵制，“暗里”没能完全打开那里的市场，`只有几家为数不多的酒馆和赌场在经营这种毒品。因此，他们需要在流金城附近得到一个稳定的货物存放仓库，同时兼具事务联络和商议，又能够形成掩护的场所。不过，“杰特”对于体的伤害极大，售价也极其昂贵，几乎所有家族机构都在用各种方法抵制，或者将其清除出自己的领地，“暗里”只能在暗地里对这些事进行隐密作。”

“所以，你就把这座城市提供给“暗里”，以此换来他们的帮助？”罗兰代替对方说出了答案。

“如果有谁杀了你的儿子，你又没有实力报仇，在那种走投无路又无比绝望的时候，即便是魔鬼要求购买你的灵魂，你也会毫不犹豫的答应。”费书冷冷地望着他，直截了当地说。

罗兰默默地点了点，片刻，继续问道：“暗里的仓库在哪儿？里面有多少存货？”

费书用一种非常奇怪的目光望着他，似乎是在思索，又好像是在犹豫，过了很久，才皱紧眉，伸出右腿，用力顿了顿脚下坚硬的石制地板：“就在这下面。”

苏如同雕像一样笔直站在那里，聚集了全注意力的目光，投注在老努力挣扎并且饱含希冀的脸上。足足过了好几分钟，他才指着对方怀里的男孩，慢慢地问：“还有一个问题这个孩子，他姓什么？”

这句简单的话，在费书听来有种无比恐怖的质疑。他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瘪的嘴唇翕张半天，却没能说出一个字。

“我的名字，叫做费耀”

突如其来幼稚而清脆的声音，打了房间里沉闷压抑的气氛。男孩努力从老怀里挣脱开，用充斥着熊熊烈火的眼睛死死注视着罗兰，愤恨不已地怒吼：“你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