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格满意地看着奄奄一息的可怜囚徒，神笃定地用手指敲了敲桌面，把所有的目光都吸引过来。

他环视了一遍四周，用沉稳的语气说道：“众所周知，卢顿家族今天拥有的一切，都来自于辛勤的汗水和忠诚的品行。李德辉经理是卡索迪亚最优秀的管理者。出于信任，我把整整一个城市托给他。遗憾的是，他辜负了我对他的期望，选择与卡索迪亚的敌合作，出卖公司利益，欺上瞒下。这种无耻的行为必须遭到惩罚，今天的议题请各位家族成员投票选择，应该用哪一种方法，处死这个卑鄙的叛徒？”

没有应答，也没有说话。会议室里异常安静。伯格疑惑地看了看桌子两边，他很奇怪家族成员们会作出如此反应。

正常况下。这往往意味着反对或者犹豫。如果事关利益，他完全能够理解。可议题的内容仅仅只是决定一个外的惩处冷场，又意味着什么呢？

过了一会儿，一个五十来岁的男首先开了腔：“伯格，我不想质疑你的才能或者对事物的判断能力。既然是集体议会，那么我只想提一下自己的观点。在对待齐齐卡尔镇的问题上，李德辉的确隐瞒了一些事实，也违背了你所制订的贸易封锁计划。但那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小错误，略加惩处是可以的。如果谈到判处死刑似乎太过了点儿。”

伯格的脸上露出几分惊讶，继而很快转变成愤怒导致的微红。他把身子往前倾了倾，刻意放缓语调：“莫里叔叔，您刚才所说的这些话，让我感到非常意外。任何事都有原因。既然您不同意处死这个叛徒，那么能说说理由吗？”

“理由很简单李德辉不是叛徒。”莫里认真地说：“我查过易记录。李德辉卖给齐齐卡尔镇的那批粮食。不在公司的货物清单上。也就是说，那些物资不是卡索迪亚的财产。自然也就谈不上什么出卖公司利益之类的罪名。为了一单和卢顿家族没有任何关系的易，就要处死卡索迪亚最优秀的地区经理。呵呵！你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强词夺理！伯格脑子里下意识地闪现出这个词。他本能的把莫里的举动归结于对自己不满。

想到这里。他脸上的怒色反而平静下来，带着森冷的笑，慢慢问道：“尊敬的莫里叔叔。我不得不承认，您对事物的判断标准。的确有些特别。”

“这与判断标准无关，我只是实事求是”莫里地吸了气，仿佛作出重大决定般地看着伯格的眼睛说道：“那批粮食是李德辉的私财产。齐齐卡尔镇虽然站在卡索迪亚的对立面，但这并不妨碍李德辉与其中某一个产生友谊和联系。我承认，他的所作所为，的确坏了公司的利益和计划。然而归根结底，这只是他的私行为。李德辉仍然坚持着对卡索迪亚的忠诚。理解这个问题并不困难。就好像两个相互慕的年轻，因为所在势力彼此敌对而不可能在一起，只能偷偷私下幽会，互相换点小礼物什么的。任何都无法对他们的举动提出谴责或者惩罚。李德辉也是一样。”

伯格脸色铁青，死死地盯着莫里。忽然，他没有任何预兆地笑了起来：“真是想不到，莫里叔叔竟然还有如此博的一面。哼哼哼哼！照你这么说，李德辉是因为看中齐齐卡尔镇上那个年轻的。才会做出如此不明智的举动？”

“也许是对方看中李德辉也不一定。”莫里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点了点：“李德辉虽然很胖，但是很可。如果我是，也会对他青睐有加。这话似乎有点儿跑题了。我想重申一遍自己的观点李德辉没有犯罪，他最多就是有些微不足道的小错误。略加惩罚是可以的，但不至于处死。”

“这可不能由你说了算”

伯格浑身都散发出令畏惧的冷，他冷笑着转过身。用狠毒的目光死死盯着关在囚笼里的地区经理：“这肥猪必须死，他的举动对卡索迪亚的尊严已经造成了威胁。我要把他的皮剥下来做成沙发。莫里叔叔，既然您执意要帮这个胖子说话，那就按照家族议会的规矩进行表决吧！如果在座的各位家族成员，有超过三分之二的表示赞成，那么李德辉可以保住他那颗被脂肪和愚蠢填充的脑袋。如果遭到否决嘿嘿嘿嘿！作为惩罚，您今年的全部收益将被公司没收，然后再平均分派给这里的每一个。”

“我没有异议。”莫里微笑着耸了耸肩膀。表决的过程远远没有争论那么激烈。卢顿家族的成员们对此表示出异常的淡漠。

除了三、四个直接表示弃权，其余的成员脸上都带着漫不经心的表，全部举起右手表示赞成。伯格看得目瞪呆。

“你们你们难道都疯了吗？”伯格难以置信地望着坐在右首的一个肥胖老：“贝芙姨妈，你，你怎么也。。”

“我亲的侄子，杀这种手段太力了。在这件事上，你的确应该听听莫里的意见。”老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块丝质手帕，故作娇态地擦了擦嘴角。

“那么你呢？伯纳姨父？”感觉有些不妙的伯格又转向另外一边。“李德辉是个好，他应该受到公平的待遇。伯格，给你的沙发另外寻找一块新材料吧！比如说，那些荒野上的民，他们的皮肤就很合适。”

伯纳淡淡地笑了笑，话也说得足够清楚。伯格彻底如坠五里雾中。显然，这是一次有预谋的算计。如果所有家族成员联合起来共同反对，自己是否还能继续坐在家主的位子上？

想到这里，伯格就觉得不寒而栗。他忽然发现，那些看上去似乎只要用钱就能摆平的亲戚，似乎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可是，他们为什么要拼命保住李德辉？只是一个地区经理，至于吗？伯格百思不得其解。

加尔加索尼城堡的地下监狱很黑，很暗。肮脏发臭的牢房里，到处都爬满了令恶心的小虫子和腐蛆。坐在一堆显然是新铺的上，从囚车里放出来的李德辉，打着盘脚坐在柔软的剁上，抱着一大块油答答的卤猪腿，起劲儿地啃着。

天气很热，他也懒得穿衣服。浓亮的猪油从块上慢慢滴淌下来，顺着下身半翘的管缓缓下滑，亮晶晶的。滋润着他的皮肤，却污染了旁观者的眼睛。

“看样子，这里的伙食似乎很对你的胃？”一袭黑衣的卡尔琳双手抱在胸前，隔着胳膊粗细的全钢栅栏冷冷地看着他。

“饿上三天，拌在屎里的剩饭你也会觉得是美味儿。”胖胖的地区经理只顾闷大吃，话却是至理名言。

卡尔琳一滞，细长的手指本能地捏了捏，强压下想要掐死眼前这个胖子的冲动，恶狠狠地问：“我很好奇，你究竟用了什么方法，居然使家族所有成员在决议上投赞成票？要知道，如果不是莫里突然提出表决，你现在已经被剥皮切块儿，扔在锅里熬汤。”

从猪腿上扯下一大块肥得发腻的。以令难以置信的速度连吞带嚼飞快咽下。李德辉坐直身子，认真地看了一眼站在牢房外面的卡尔琳，舔了舔舌，非常诡异地笑了起来：“你真的那么想知道？”

卡尔琳一怔，地区经理的回答完全打了她的思维。或者应该说，这种古怪的场面并不符合自己预先的想象。

“每个都有自己的秘密。我只不过是发掘出他们内心处的罪恶，用笔写在纸上。当然，还会额外誊抄一份同样内容的文件，当作礼物送给被发掘者本。”

李德辉脸上的神严肃而庄重，不时把小手指伸进嘴里，从牙缝中掏出一缕筋道的丝，细细嚼嚼，咽下。

卡尔琳死死咬住嘴唇，冷酷的额上，漂亮秀气的眉毛微微晃动着。这是她隐隐想要发作的前兆地区经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