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李十五捏着下。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一双眼睛盯着纸道，不停上下打量。

“你曾经讲过，你们纸是一个种族，并不是真的用纸折成的！”

“就是不知这尝起来，有没有味……”

见这般，纸道皱了皱眉。

忽地，又是展颜一笑。

随手间，就是扯下自己一根中指，朝着李十五丢了过去，笑道：“没事儿，吃吧，你吃我，我吃你，咱们相互吃！”

“毕竟你看着，也不像啥正常。”

此时，李十五试着将那根雪白中指捡了起来。

“原来你不是空心的！”，他惊呼一声。

只觉得这根中指很轻，就像根鹅毛似的，在手中仿若无物！

给的感觉，像是将白纸一张张压实了，而后削成这么一根手指，甚至上面一圈圈指纹清晰可见。

“快吃吧！”，纸道循循善诱道，“味道可好，若不够吃，我再给你！”

听这话，李十五不经意间额冷汗直流，他就怕吃下去，也会化作一只纸。

“不……不急！”

“改天我寻上些配菜，再弄上一壶好酒，毕竟好食材来之不易，可不能随意。”

对此，纸道只是轻笑一声。

他失去的那根中指，顷刻间重新长了出来。

“李十五，我给了你根手指，你是不是也得给我一颗眼睛？”

“额，你有啥忌没有？比如想吃新鲜的，还是陈年老？”

李十五咕叨一声，没等对方答话，手中就是出现一根拇指，拇指上一颗血淋淋眼珠子，正圆愣愣睁开着。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你别小瞧这只眼，虽然被我存放了很久，但它可是茬！”

“就像春来之时，那漫山野葱，茬味儿最好，也最冲，不信你尝尝看！”

至于这根拇指，还是他当初面对戏妖时，最后一刀给切下来的，就这么保存至今。

李十五尽量控制呼吸，语气同样带着蛊惑，他还真想看看，自己这眼珠子被吃了后，会是什么样子。

也许借此，能发现些端倪也说不定。

没成想，纸道却一副嫌弃样子道：“血腥味太重，下不去嘴！”

李十五双手一拍膝盖，忿道：“那你要这颗眼嘛？”

接着，他便是看到。

纸道十分仔细的，一点一点将那颗眼珠子，从拇指腹上给挖了出来。

接着，取出一张雪白纸帕，将上面血迹一点点给擦掉，又唤来清水，将上面残留血腥味儿给冲洗了个净。

最后，取出一根黑色细绳。

就这么将这颗黑白分明眼珠子，给挂在了脖子上。

如此行为，给李十五看得是一愣一愣的。

“你这是何意？”，他忍不住质问。

“就先这么着吧，等哪天胃好了，再吃下不迟。”

纸道说着，同样劝道：“我那根中指，你快点吃了吧，没腥味儿的。”

说罢，就是缓缓起身。

他个很高，近乎跟小庙门框差不多高。

“来，给你看个好玩儿的。”

纸道走到庙外，抬一望，见秋月澄澈浑圆，好似只灯笼悬挂苍穹。

“看什么？”

李十五跟了出来，用黑布将多的腿遮住，这平常时候，他也不咋砍腿的，懒得挨痛。

“看……”

纸道微笑吐出一字，抬手之间，便见自己脚底之下，一道道白色线条凭空而生。

这些线条朝着周遭不断衍生，十丈，百丈，千丈。

在达到千丈长后，它们开始在空中互相纠缠，融合，织在一起。

几乎是眨眼之间，一把千丈大小，造型古朴，通体铭刻无数符文的纸质长弓，就这么横亘在这片天地之间。

而随着纸弓出现，天地开始颤动起来，天在晃，地在摇，数不清山河湖泊变得沸腾，无数野兽哀嚎……

似一切都一切，都在惧怕这把纸弓。

李十五，就这么愣愣看着。

他十条腿，全部不受控制的打胡颤，根本站不稳，他只能竭力后退几步，在庙门上倚靠了下来。

“一……一把纸弓，你想什么！”

李十五喉咙不停滚动着，抬望着那把纸弓，只觉得呼吸都是不畅。

不远处，纸道迎风而立。

一身雪白纸袍，满黑色纸发，在夜风中发出“簌簌”之声。

纸道中轻吐：“开弓！”

刹那之间，便见他身躯之上，无数只雪白小纸，好似密密麻麻蝴蝶一般，就这么涌了出来。

它们只有手掌来大，身形无比纤薄，五官更是潦至极。

偏偏李十五从它们身上，感受到一雀跃，欣喜之意。

“开弓咯，开弓咯！”

“我来，我来！”

“你们别挤啊，给我留点位置……”

一道道欢呼雀跃声，似水般此起彼伏。

只见那数不清的小纸，冲天而起，一个个的落到那把纸弓弓弦之上，像是打了血一般，将弓弦一点点给拉开。

顷刻间，一道杀机冲天而起。

在那道杀机之下，仿佛一切都将归于湮灭，不复存在。

忽地，却见那把纸弓调转个方向，弓竟然朝向李十五。

“你……你别来啊”，李十五顿时满心骇然，忙不停躲着。

只是下一刹。

千丈纸弓，无数小纸，全部消失不见，那抹杀机，也随之然无存。

纸道回过来，死死将李十五给盯着，那一双黑白分明狭长纸瞳，好似要吃一般。

“我仅是只祟，是只祟！”

“但我记得，我纸一族，当初就只有我一活下来了，而这一切，都是因你族!”

纸道说完，忽地将脖子上挂着的那颗眼球用指尖捏住，一，就是近乎咬掉一半。

“咔嚓～”

“咔嚓～”

一道道咀嚼声，在夜色中清晰无比，只让心中惊悚。

“我刚刚所施那法，名为纸羿天术！”

“可惜，我仅是只祟，否则定教你大爻国不成国，天不成天！”

纸道说罢，就是转身。

忽地，又是偏过，隐约露出眼角余光，嘴角更是带着一抹瘆微笑。

一只只纸忽然出现，就这么围着他旋转着，飞舞着，既迷，又充斥着种叵测美感。

“李十五，下一次见你时，我可就要吃新鲜的了！”

“你这放久了的僵尸，感真的太差！”

说着，身影拔地而起，转眼不见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