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鬼东西,果然是存在智慧的吗?”
感受到自己记忆中再度出现的空缺,李乐平咬着牙,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眼下的
况很像他在最开始驾驭遗忘鬼后动用灵异力量时的
况。
动用遗忘的力量,自己的记忆就会被遗忘。
最可怕的是,现在遗忘鬼也在动用它身上仅存的力量来反扑。
如果说原本的转移鬼能够抗下李乐平使用遗忘鬼后导致的代价。
那么再加上遗忘鬼本身反抗时使用的灵异力量,转移鬼就顶不住了。
遗忘鬼在反抗,它所拥有的灵异力量肯定也不会太多,因为李乐平已经压制它有一段时间了。
这是一种很难理解的
况,李乐平在不断使用遗忘鬼的力量来让遗忘鬼遗忘复苏,这一行为使得遗忘鬼的灵异力量在消耗后就无法及时得到补充。
宛若漏了水的木桶一般。
但是,遗忘鬼自身还是存在一定灵异力量的。
因为遗忘鬼才是李乐平力量的源
。
李乐平是
,他能使用灵异的力量不是因为自己是鬼,而是因为他窃取了遗忘鬼的力量。
而如今,双倍的遗忘力量哪里是本就存在被压制迹象的转移鬼能够承受住的?
李乐平的记忆开始被灵异的力量影响。
记忆再度被遗忘了。
这一次遗忘的速度很快,就如同割
机一般,记忆开始一天接一天地被遗忘。
难以想象,这还只是被削弱到顶点后遗忘鬼能作出的反扑。
若是完全复苏的遗忘鬼动用全部的灵异力量,可能一瞬间,李乐平的脑袋就空了。
“你吗的……”
李乐平低吼了一声,声音中的愤怒不言而喻。
他没想到在计划即将成功之时,遗忘鬼会反将他一军。
这鬼东西比他想的还要聪明。
正常
况下,鬼是不懂得避害就利的。
尤其是在灵异的碰撞中,鬼和鬼之间是一定会死磕到底的。
而李乐平就陷
到了这个逻辑圈内,却怎么也没想到遗忘鬼竟然懂得示敌以弱。
这种示敌以弱让李乐平对局面产生了误判,误以为遗忘鬼即将彻底遗忘复苏,所以他才开始计划的第二步,也就是让
帽和鬼衣接连退出争斗这一计划。
结果,李乐平万万没料到,遗忘鬼被压制到了顶点,但这种顶点却还不够彻底。
说白了,遗忘鬼还留有反抗的余地。
它要抹除李乐平的记忆,让李乐平的记忆不断倒退,最终退到去往青石村之间的记忆。
如此,它甚至不需要对抗转移鬼,就足以让转移鬼的诅咒消失。
通过遗忘有关转移鬼的记忆,从而规避掉转移鬼的灵异影响。
很多时候,甚至连
都没有这样清晰的逻辑链。
然而,也不知是遗忘鬼原本就如此聪明,还是因为遗忘鬼在李乐平的记忆中待了太久,由此引发了某种异变。
毕竟,如果是让李乐平来,在不考虑其他场外因素的影响下,他也会选择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规避转移鬼的袭击。
“转移鬼不能被遗忘,否则我就死定了。”
李乐平立刻向一个方向投去了目光。
那里,是一团金箔。
金箔里,就是他的最后一张底牌。
帽的恐怖程度太低,不足以在这种时候逆转局势。
鬼衣又刚刚被他压制,这种时候想要再复苏回来是需要时间的。
只是现在,时间对于李乐平太过宝贵了。
遗忘鬼的反扑到现在不过才过去十秒,而李乐平却已经连续丢失了将近两天的记忆。
遗忘鬼这次袭击造成的记忆损失远超之前的任何一次,只是偏偏李乐平又不能在这时候放弃遗忘复苏的计划。
放弃?
鬼可不会大发善心,当做无事发生。
转移鬼要顶不住了。
一旦有关青石村的经历被完全遗忘,转移鬼的庇护也会随之消失。
“只能指望你了。”
李乐平拾起金箔,粗
地将其撕开。
这种时候,他的眼神依旧是凝重无比,看不出什么惊慌失措的意思。
他知道,这种时候,自己吓自己只会让自己死得更早。
他做事往往有着留一手的习惯。
而如今,这最后留的一手,能不能救命,就看命了。
金箔被撕开,一盏老式的煤油灯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瞬间,李乐平大拇指一顶,金色打火机的火机盖被打开了。
一缕火光,出现在了这片黑暗的室内。
火光渺小,却犹如最后的希望之光一般。
下一刻,打火机凑近,火焰点燃了煤油灯的棉线。
火花顺着棉线,一路燃烧到了灯台,也不知道是烧到了那只焦黑手掌的什么地方。
这一刻。
焦黑的手掌上燃烧起了碧绿的火光,火苗似是有生命一般,“扑腾扑腾”地摇曳着。
火光透过玻璃罩,黑暗的安全屋当即被一种幽绿色的光芒照亮。
煤油灯顺利点燃了。
油灯光芒一出现,
况立刻发生了变化。
记忆停止了消失的迹象。
尽管遗忘鬼存在于意识中,但是在这被灯光覆盖的区域内,遗忘鬼却也无法袭击李乐平。
遗忘的能力仿佛被什么东西隔绝了,被灯光映照在内的李乐平也随之恢复了正常。
确如姜豪所言。
这煤油灯的灯光,具有规避厉鬼袭击的能力。
只要在灯光的覆盖范围内,
就不会遭受鬼的袭击。
恶化的
况被逆转了。
“就是现在。”
李乐平的眸中布满了血丝,似是因为疲惫,更是因为记忆被大规模遗忘后导致的大脑疼痛。
十秒钟,两天的记忆就全部消失了。
普通
的大脑如果受到过这般摧残,早就坚持不住了。
而李乐平坚持了下来,他的神
因为大脑传来的阵阵剧痛而扭曲到了极点,连自己咬着的不是牙齿而是嘴唇都没发现。
鲜血从伤
上流淌出来,但李乐平已经顾不上去擦了。
这是他最后翻盘的机会。
在煤油灯失控之前,他要彻底把遗忘鬼弄死机。
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了。
大约十分钟之后。
“冬!冬!冬!”
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了一阵像是拍击玻璃的声音。
听起来,仿佛是一群
在用手掌敲打着玻璃窗。
令
毛骨悚然的事
出现了。
燃烧着幽绿色光芒的煤油灯内,玻璃罩上开始出现一个接一个的黑色手印。
就像是有
的手上沾满了煤灰,然后往玻璃罩上拍似的。
可问题是,这些手掌印全都在玻璃罩内,而玻璃罩内只有一只手……
一只肯定不属于
的手……
也就在这时。
幽绿色的火光开始急速摇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