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声音隔得很远，是从第二层最处传来，我们现在出来的地方，距离出不远。

往出的方向走去，期间并没有发现什么怪异之处。

我们和壬家斗，三苗之好像就只是蛰伏在宅庙观中，没有出来过，更没有留下其余布置。

很快，又到了我们下来第二层的通道外。

当时我们就是在这里对付的旱魃，结果让它金蝉脱壳。

柳昱咒等，围着那个站了好一会儿。

“让那灰仙下去看看，这个通往何处。”柳化道开。

灰太爷压根没搭理他，直接朝着出通道钻去，一扭一扭的。

柳化道眉心的竖纹变得刻不少。

“仙家灵皆重，你让它下去，若是狭小空间遇上旱魃，近乎是送命。”

开的是沈髻，她语气不太好听。

此时沈髻手中还拽着鞭子，鞭子一拴着我留下来的那个壬家。

柳化道没有开了，只是朝着通道走去。

我们几先后离开通道，从最外的井出去时，天色正值傍晚，天边是一片赤红色，几个柳家道士守在旁侧，显得极为警觉。

他们和柳昱咒，柳化道，柳化，柳化明行礼，又谦恭的喊了一声先师。

至于我们，他们只是友善的眼神和点。

柳化道问了几句况，那几个道士逐一回答，这万峰石寨外，并没有发生任何怪异之处。

他们来这里的百余，分成了十队，每一个出都守着八，庙观那里守着十八，还有十则在万峰石寨外不停巡视，避免有从其他地方打穿地离开。

柳化道满意的点点，柳昱咒则迈步朝着庙观的方向走去。

我们几又跟上他的步伐。

这时，我才想起来另一件事，问了句：“二长老，你们之后才下来，那几个壬家和活青尸呢？”

柳化道简单的回答：“穷凶极恶之徒，已诛之。”

我迟疑了一下，又问：“还有中了鼠疫，尸体怎么处理的？”

“那明显中毒之，自是火焚。”柳化道蹙眉道：“你在怀疑我办事的准则？”

我赶紧摇了摇，说：“您误会了。”

不多时，我们都到了庙观处。

这里十八个柳家道士，将庙观里那个守的严严实实。

先前被曾祖掉的，尸体已经不见了，地上也有焚烧的痕迹，显然是全部处理净。

沈髻轻声说了句：“他们想要将我们瓮中捉鳖，可实际上，主次已经调换，不知他们能在眷阳尸手中坚持多久？”

曾祖的心明显愉悦许多，话都比之前多了些。

“无论多久，我们在这里等着即可，几十年了，不差多等几天。”

沈髻点点，回答：“明白了，师兄。”

“红河此番表现，得我心，父亲更喜欢你的手段，回，还需要去一趟羌族。”曾祖的目光忽然落在柳昱咒身上。

“羌族？”沈髻眼中疑惑，柳昱咒和曾祖抱拳，道：“前辈需要找正道长老吗？”

曾祖嗯了一声，说：“我要张立琮。”

师父忽然抬起来，微眯着眼看着曾祖。

柳昱咒眉心微凝，其余几个柳家长老也微微变色。

“你想做什么？”我师父率先开。

“你猜不到吗？师兄。”曾祖的语气还是很和善。

从他们的关系说清楚后，曾祖对师父，就没有那么多怨念了。

“这件事，还需以后再议。”师父摇了摇。

这一下，我却听得不明所以起来。

明明是壬家的事，三苗之的事，怎么忽然扯到了张立琮的身上？

难道曾祖还想他幡然醒悟，回去带领林乌的正派士，杀穿老熊岭，营救絮儿？

可我们之前都说好了，絮儿会出关，到时候便出了马。

我们再去老熊岭，一样能对付单阆！

张立琮是个老疯子，手段极为狠辣，这种，怎么可能合作？

我正想开说这个想法。

曾祖却直接摇摇道：“以后再议？以后，是什么以后？是红河出黑之后，还是说，你我行将朽木之时？”

“壬家之仇虽说报了，但红河背后那个舒家，会比壬家麻烦十倍不止，而这天，是无眼无的，它如此冰冷，你认为，在蒋家这种命数的况下，红河斩杀那几名阳先生，出黑后，还会有命数庇护的存在吗？”

“冥冥中的庇护，我从来就不信任，饶是父亲，我相信他也不会将命完全寄托在那虚无之上，就连你，一样不喜欢用那个能力。”

“既如此，红河需要护体之法，袁化邵虽恶，但他的仙家护身之法，很有用，这不是你告诉我的吗？”

曾祖噼噼啪啪说了一大段话，又有了那种咄咄，甚至还有些质问师父的感觉。

柳昱咒脸色变了变，似是回想起了什么，眼神透着冷冽。

沈髻一阵惊疑不定，看着曾祖。

柳化道三稍稍后退了一步，明显，他们表明了态度。

“红河不需要出马，不需要学仙家术法，他只需要另外四张符，你不愿意给红河符术，却不能刻意阻拦他，不让他学其他的东西，你说对么？”

曾祖的眼神，要比以往更邃。

“蒋无先生，你的这种做法，很危险。”开的是柳化，他的声音苍老中带着一丝柔。

“危险？”曾祖淡淡的说：“我蒋家的，最不怕的便是危险，而我蒋家，最强的便是心，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可这个担心，即便是柳正道，他都不会提，我父蒋盘，我高祖蒋一泓，他们或许对不住我们蒋家，但绝对没有对不住你们柳家。”

“这件事，做主的不该是你们，应该是柳正道，我会和他谈。”曾祖语气果断。

柳化还要说话，却被柳昱咒抬手拦住。

“此事，理应给正道长老定夺。”柳昱咒先道。

柳化道不再开。

顿了顿，柳昱咒的视线落至我身上，又说：“可如果正道长老因为这件事，要将红河留下呢？今之事，的确全凭红河兄弟挡住最后壬家，否则我们会被翻盘，可他如今，的确走在一个危险的界限上，一旦逾越，就会发生很可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