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物理竞赛实验中心的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每一丝流动都带着令窒息的沉重。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大屏幕上那冰冷的倒计时数字，如同死神的催命鼓点，一下，又一下，无地敲打在每一个参赛选手那早已绷紧如弓弦的心弦上。

“设计并搭建一套实验装置，用于确测量一种未知透明体的折率，并尽可能减小测量误差。”

这个看似只有寥寥数十字的实验题目，此刻却像一座巍峨险峻、云雾缭绕的通天巨塔，横亘在三十名来自全省各地的物理“天骄”面前，让他们望而生畏，进退维谷。

时间，已经悄然滑过了三十分钟。

这三十分钟，对于这些习惯了在考场上与时间赛跑的学霸们而言，本应是思路泉涌、下笔如飞的黄金时刻。然而此刻，放眼望去，整个宽敞明亮的实验大厅内，除了那个坐在角落，从始至终都保持着一种令费解的“定”状态的秦风之外，其余二十九个实验台前，早已是……愁云惨淡，哀鸿遍野！

“我靠！这激光器是跟我有仇吗？！怎么调都调不出一束像样的平行光！出来的光斑跟鬼画符似的，一会儿大一会儿小，还特么自带漂移特效！”一个来自省城名校“华师附中”，顶着个锃光瓦亮大脑门，一看就是常年苦读圣贤书的“学神”级物，此刻正对着那台崭新的氦氖激光器和一堆不同焦距的透镜抓耳挠腮，额上豆大的汗珠如同雨后春笋般不断冒出。他想用最经典的光的折定律，通过测量角和折角来计算折率，这思路没错，但第一步——获得一束高质量的平行光，就让他直接卡死在了起跑线上。实验台上提供的透镜虽然不少，但焦距各异，想要将它们巧妙组合，形成一个简易的平行光管系统，其难度之大，远超他的想象。他试了不下十几种组合方式，结果不是光束发散得不成样子，就是聚焦后又迅速弥散，急得他差点没当场表演一个“手撕激光器”的绝活。

“完了完了！我这个旋转平台的游标尺度也太感了吧？！最小刻度居然是0.1度？而且这指针……它怎么还带轻微晃动的？这让我怎么确测量角度啊？！”另一个实验台前，一个戴着厚厚的黑框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颇有几分学者风范的男生，正对着那个可以360度旋转，并带有角度刻度盘的平台唉声叹气。他原本打算采用“最小偏向角法”来测量体的折率，这个方法理论上度较高，但对角度的测量要求也极为苛刻。而眼前这个旋转平台，虽然看起来比学校里的那些“老古董”要高级不少，但仔细一研究，才发现其游标尺的度实在有限，而且转动起来似乎还带着那么一丝若有若无的旷量，这让他如何是好？角度测不准，后续的一切计算都将是空中楼阁，海市蜃楼！

“呜呜呜……谁……谁能借我一点点那个未知体啊？我……我不小心给打翻了……”一个梳着双马尾，看起来娇小可的生，此刻正带着哭腔，怯生生地向周围的“竞争对手”们求助。她的实验台上，一片狼藉，一个棕色的试剂瓶倒在地上，里面那珍贵的“未知透明体”洒了大半，只剩下瓶底浅浅的一层。她本想用“视法”这种相对简单粗的方法来大致估测一下折率，先找找感觉，结果因为太过紧张，手一抖，直接上演了一出“杯具”。这下可好，实验还没正式开始，最重要的实验样品就快没了，这让她如何不绝望？周围的选手们虽然也大多自顾不暇，但听到她的哭声，还是忍不住投去几分同（或许还有一丝幸灾乐祸）的目光。

更有甚者，一些心理素质稍差，或者平时过于依赖标准实验流程的选手，在面对如此开放、如此考验自主设计能力的题目时，直接就懵圈了！他们坐在实验台前，一会儿拿起这个零件看看，一会儿又拿起那个仪器摸摸，眼神空，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仿佛一群迷失在物理迷宫中的无苍蝇。

“这……这实验到底要怎么做啊？！给的这些铜烂铁，哦不，是基础器材，也太考验想象力了吧？！”

“确测量？还要减小误差？就凭这些玩意儿？出题老师是不是对‘确’这个词有什么误解啊？”

“我感觉我这么多年的物理实验都白做了！以前都是照着实验报告一步步来，现在突然让我自己设计，我……我直接宕机了啊！”

“早知道实验环节这么变态，我还不如在理论笔试的时候多蒙对几道选择题呢！”

绝望、沮丧、烦躁、自我怀疑……各种负面绪，如同看不见的病毒，在这些平里眼高于顶、意气风发的“物理天才”们心中迅速蔓延。发布页Ltxsdz…℃〇M他们引以为傲的物理知识储备，他们曾经在各种模拟考中所向披靡的解题技巧，在这一道看似简单，实则处处是“陷阱”，招招考验“内功”的实验题目面前，被无地碾压，被残酷地吊打！

就连那个在理论笔试中取得了190分高分，仅次于秦风的省实验中学“种子选手”——孙悟空（此名乃张浩私下所取，因其在流会上抓耳挠腮、上蹿下跳的模样酷似猴急），此刻也是眉紧锁得能夹死一只苍蝇，脸色铁青得如同刚从酱缸里捞出来一般。

他自诩为省内物理竞赛的顶尖高手，不仅理论知识扎实，动手能力也一向不弱，在学校的实验室里，各种密仪器也是玩得飞起。在仔细分析了题目要求和实验台上提供的器材后，他思熟虑，最终选择了一个在他看来相对稳妥且具有一定技术含量的方案——利用直角棱镜的全反原理，通过确测量光线在体与棱镜界面发生全反时的临界角，来计算该未知体的折率。

这个方案，从理论上讲，是完全可行的，也是教科书中介绍的经典方法之一。

但是！但是！但是！

当他真正开始动手搭建实验装置，试图将理论付诸实践的时候，才悲哀地发现，理想与现实之间，往往隔着一条比马里亚纳海沟还要邃的鸿沟！

首先，第一个拦路虎便是——如何将那瓶装在棕色试剂瓶里的“未知透明体”，有效地、且不造成费地注到直角棱镜的某个特定工作表面，并保证面与棱镜面能够紧密、均匀地贴合，形成一个清晰、稳定的折界面？

实验台上并没有提供专门的槽，也没有提供任何可以用于密控制体注的微量移器。他只有一个普通的玻璃烧杯和一个橡胶滴管。他尝试着小心翼翼地用滴管将体滴在直角棱镜的斜面上，但那该死的体，要么因为表面张力而形成一个个孤立的小珠，根本无法铺展开来；要么就是滴得稍多一点，便顺着棱镜光滑的表面肆意流淌，弄得到处都是，还白白费了不少宝贵的样品！

“可恶！这体怎么跟泥鳅一样滑不溜手！”孙悟空气得差点没把手中的滴管给捏碎。他额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滴滴答答地往下淌，一部分是急的，一部分是……心疼的！那瓶未知体，总共也就那么一小瓶，照他这么个费法，还没等测出临界角，样品就先见底了！

好不容易，在他费了近五分之一的体，并且用上了各种“土办法”——比如用净的滤纸吸附多余体，用手指轻轻按压辅助铺展（当然，这会引新的污染和误差）之后，他才勉强在直角棱镜的斜面上，形成了一层薄薄的、看起来还算均匀的膜。

接下来，便是第二个，也是更致命的拦路虎——如何确地观测和测量那个发生全反时的“临界角”？

实验台上并没有提供带有密测角仪的折仪，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