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火坑里抛出两颗烤红薯，递给师尊与刘叔。

观主接过，剥开焦皮，咬了一金黄软糯的薯，笑道：“这烤蜜薯真甜。”

刘大壮一边剥皮一边说：“等少爷再大两岁，就能和云家那丫成亲喽！到时候咱们观里就要多添一了！”

“急什么……我才十八。”白秋雨拨弄着炭火，抬瞧着雪中嬉笑的弦歌，轻轻叹了气。

冬至，是观主的寿辰，还是白秋雨软磨硬泡才问出来的。

当晚他亲手做了一大锅寿面，铺上葱花和五块牛，端到观主面前。

“师尊，今您寿诞，请吃这碗寿春面。”

观主笑着接过面碗：“大家都趁热吃。天越来越冷，城里百姓的子……更不好过了。”

白秋雨瞧着师尊低吃面的样子——他还是那样，慈悲、平静，仿佛永远心系众生。

弦歌给大家分面，端到刘叔和白秋雨面前：“哥，快吃吧！一家都在一起，吃碗热面！”

门槛边，小狼犬也正呼哧呼哧嚼着面条和牛。

白秋雨端起面碗，低吃了一，眼眶微热，眼角挂着一颗泪珠。

“今晚……我们都吃面。”

饭后，他独坐于院中石凳，抬望眼，远山覆雪，一孤月悬空，而身后却是万家灯火。

雪将住，风未止，少年的愁绪剪不断，理还。

观主不知何时站在少年身旁，手抚摸着他的脑袋，柔声说道：“你最近总是心绪不宁，若有想做的事，就去做。青阳观永远是你的家，我们永远陪着你。”

“师尊……我舍不得你们，舍不得这座青阳观。”

“傻孩子，心在，观就在，亦在……这都看不吗？”

白秋雨抬起，扬唇一笑。身后的万家灯火渐渐淡去，只剩天心一明月，清澈如镜。

“师尊，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