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一阵若有若无的腥风。

白秋雨攥紧手中的针灸布袋，疾步跟上。

见子蜷在床榻上不住发抖，他温声道：“姑娘，你久咳伤肺，我以针术暂镇咳逆，今夜可安眠。”

“有劳大夫……”

子挣扎着欲起身行礼，却被一阵剧烈咳嗽震得跌回枕间，鬼妖见状立刻上前扶住，目光中满是疼惜。

白秋雨掌心泛出青光，九枚银针飞而出，趁鬼妖扶着子的间隙，如灵蛇般刺肺腧二。

指尖运力，气血三针呈品字疾刺，气机二针如游龙穿云，最后一针钉太渊，针尾泛幽蓝。

他双指飞捻针柄，气海天的九玄妖气化作白芒，顺银针注位

子原本凹陷的脸颊竟泛起淡淡血色，凝滞的呼吸突然变得绵长，剧烈起伏的脊背也渐渐趋于平缓。

那些淤积在肺腑间的浊痰开始翻涌，随着一声闷咳，黑紫色的血痰混着腥臭之气咳出。

子唇角带笑，眸光清亮了许多：“多谢大夫，我好久没这么舒畅了。”语气比先前有力，神态也轻松些。

“这套针法只能暂缓病，若想断根，还需一味药引。”

白秋雨指尖轻叩桌沿，目光沉沉落在鬼妖身上，“今夜好生陪陪她，有些话，莫要留到明。”言罢拉着弦歌退出，木门轻掩，隔绝了屋内絮语。

廊下月色如霜，白秋雨接住一片枯叶，转身对叶弦歌笑道：“丫，今夜月色难得，陪我在庭院坐坐？”

叶弦歌依言在石凳落座，看他仰望着中天圆月，清辉洒在眉间，透出几分悲悯。

“哥，你说妖相恋，真的没有好结果吗？”她的声音很轻，却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白秋雨沉默良久，长叹一声：“妖核作引药汤煎，月满西楼未全。纵是难共枕，阳两隔各凄然。”

风卷落叶掠过青石板，将余音揉碎在夜色中。